他最不能容忍的,最让他愤怒的就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伤害他身边的人的行径,简直罪不可恕,简直可恶至极!
“哗哗哗”的流水声,让陆川稍微的从烦闷凌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他蹙着眉头,将双手放在冰冷的水中不停的搓洗着。
可是好像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一般,怎么洗也不能让他满意,他咬了咬唇,愤怒的用力的捶打了一下镜面。
力道之大,顷刻间,镜面就裂开了一道缝隙来,一道永远都愈合不了的缝隙。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极为烦闷,极为焦躁的时候,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川看了一眼镜子中几乎失控的自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头那焦躁不已的情绪,甩了甩手上的水,大步向客厅走去,拿起了电话。
“喂?”
陆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如往常一般平缓,一般正常。
“梁伯,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语气那么慌张?平复一下,慢慢说……”
陆川蹙起了眉头,心头涌上一抹不好的预感来。
“什么?爷爷昏倒了?怎么会……突然的就……快打电话给张医生,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陆川放下了电话,蹙着的眉头越发的深沉了。
爷爷的身体一向很硬朗,很健康的,怎么会突然的就……昏倒了。
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对保姆嘱咐了几句,就匆忙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随着他的离开而显得越发的空旷,冷寂,陷入了比刚刚更加幽深,恐怖的黑暗中。
房间空了,还可以填充东西,可要是心空了,又该怎么办,又该填充些什么呢?
那空荡荡的冷寂,空荡荡的疼痛,空荡荡的绝望,仿佛是寒冬腊月里,破了窗的房间,任寒风凌虐,任风雪侵蚀,任致命的严寒将一切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