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跪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陆秋颜身边,冷眼睨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秀美的嘴角勾起嘲讽冷酷的笑容,一只手插进裤兜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用冰冷的金属枪口抵住了陆秋颜凌乱的额头。
微风吹过,她那一头轻柔好看的短发,随风飘荡起慵懒清冷的味道。
也许是那声尖叫太过吓人,安锦缓缓睁开疲倦异常的眼眸,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片出奇美好的天空,好像是一块巨大的通透的质地上好的玉石,罩在宽广寥落的大地上。
接着,是两个男人关切欣喜的眼眸和不分伯仲,同样俊美的脸庞。
安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嗅着空气中还存留着的白日里淡淡的阳光味道。
她,还活着,她活了下来。
忽然,安锦瞪大双眼,猛地坐起身来,诗婉,诗婉她怎么样了?
“诗婉!诗婉,“她哽咽着,沙哑疲倦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到戚诗婉,想看到她平安无事的样子。
左西城见安锦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忙跑到戚诗婉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奄奄一息的她抱在怀里,看着她满脸狰狞的伤痕,浑身淋漓的鲜血,心痛万分。
他伸出手,颤抖着,不敢触碰戚诗婉满是鲜血的脸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诗婉,诗婉,你醒醒,睁开眼睛看一看我是谁,我是jack啊,是那个整天跟在你屁股后的娘娘腔jack啊。“泪水溢满眼眶,顺着他俊朗的面颊,滑落下来,滴落在戚诗婉纤细冰凉的指尖,一颗接着一颗,仿佛没有止境。
“诗婉,我知道你心里是怨我们的,怨我们在你最难过,最无助,最需要人陪伴和安慰的时候离开了,可是,诗婉,我们,如果有可能,我们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你,我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你。“戚诗婉的睫毛颤抖了下,眼尾处悄悄的滑落下一颗泪,消失在乌黑的发丝深处。
“你知道,有些事总是难以避免又不得不接受,其实,我们从未真正的离开过你,你所有的消息,所处的境况,我们都知道,了解。你前几天参加电影首映仪式,那双鞋子很不合脚,你穿的很不舒服,常姐拿给你的鞋子就刚刚好。昨天晚上,你喜欢的咖啡没有了,你想出去买,却又不爱动,挣扎了半晌,你还是决定出去买,可是刚打开门,就发现有一包你最爱的咖啡放在门口。还有,““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异常沙哑低沉的声音自戚诗婉的口中传出来,她睁开满是悲伤和苦痛的双眼,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左西城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容。
她吃力的举起手,纤细柔嫩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左西城棱角分明脸庞,他变了好多啊,但是她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来,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是任何身上都不曾有过的,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他,她的朋友!
“诗婉,“安锦在连宇凡和杜默生的搀扶下,快步赶到戚诗婉的身旁,看着她伤痕无数,错综密布的脸庞,心口顿时痛的连呼吸都困难。
她缓缓跪在地上,双手伸出来,颤抖着却不知该如何安放。
“现在,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了!你我之间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