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一直纠结的这个问题解决了啊,对不起,刚刚,我有点失控,没吓到你把!”杜默生笑着擦了擦眼尾的泪水温润的说道。
“没有,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安锦垂下眼帘,看着石头缝中艰难生长着的野草说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是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的!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她应该打死都不会想要嫁的吧。”杜默生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淡然。
“我觉得,她并不在乎这些,她想得到的,只有你!”安锦目光飘向了远方,脑海里浮现出伊恩画精致无双,倔强高傲的面容来,其实,有一点,她们很相似,都是那么倔强,倔强至死!
杜默生垂下了头,没有说话,为什么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即使相爱,也还是不能在一起!
命运弄人啊!
杜默生收拾好行李,看着自己曾经居住过一段时间的空荡荡的房屋,心里某个地方也像是被掏空了,凉凉的难受着,要离开了啊,真的决定要离开了!
空旷的房间里,摆放着简单苍白的家具,它们静静的站立着,孤寂而忧伤,而此刻它们的身上又盖上了一层落寞残忍的白布,更显的压抑沉重。
杜默生拎着行李下了楼来,走到门口,右手轻轻的放在门把手上,不知为何他却迟迟不肯打开门,走出去。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是否能忘掉过去的一切,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抛开以前的那个自己,以前的爱恨情仇,以前的生活方式,然后像一个刚接触这个世界的孩童一般,以好奇又纯真的眼神,注视着遇见的每一人,每一处风景,每一件美的和丑的事。
他想要完成小时候的梦想,一个人走遍全世界,去每一个他想去却一直没机会去的地方,认识每一个心存美好力量过着平凡生活的不平凡的人。
杜默生打开了门,就在即将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跑上了楼,来到卧室,快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子关的严严实实,那层厚厚的玻璃欢喜的迎接着明媚的阳光,任凭它穿过身体,投射到房间奢华高贵的地板上。
杜默生的身子缓缓贴向那一厢情愿傻的可怜的玻璃,他的双手轻轻放在了它凉凉的身体上,眼神迷醉而心碎,修长柔白的手指慢慢的勾勒出那个他深爱着的女子的脸庞。
对面,空荡荡的房间里,盛着的是他满满的忧伤,已不记得有多少次,他站在这里,像今天一样,认真到了极致的勾勒着安锦熟悉的面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默生放下了手,空寂的窗子终于不再寂寞,在它的身上,刻画着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倔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