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地套上休闲的衬衫和米白色的长裤,孔承奕信步下楼,刚到楼下就闻到了海鲜粥的香味,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孔少!”转身将配料都收拾好放回冰箱,花怜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楼梯拐弯处的人,彷如没有任何事发生般,扬起笑自然地喊了他,“粥马上就好了!”
几不可闻地点点头,孔承奕盯着她,一身紧身的黑色小礼服,搭配着夸张的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哒”声在厨房响起,纤细而瘦削的身影在厨房忙碌地穿梭着,随着她自然的动作,他原本还不算太坏的心情瞬间涌起怒意。
阴着脸靠近,孔承奕从背后环抱住她,双手按压着她的手臂,“没人告诉你,你不适合紧身小礼服?”
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在耳旁萦绕,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敏感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烫,她的脸颊“轰”地绯红,连耳垂也染上了抹粉红。
“粥……”张着嘴,蠕动唇瓣好几次,花怜惜才发出了单个音节,手肘轻轻地推着他的手,试图将他推离。
侧身伸手关掉海鲜粥上的火,包裹着她的胸膛将她更加紧密地包裹在胸膛里,孔承奕沉着脸,“嗯?花怜惜?”
在他舒爽的早上,见到的却仍然他订制的模样,他突然憎恨她的专业和良好的职业品德。
眸光定定地落在洗手盆上,花怜惜深吸了口气,一派轻松地开口:“孔少不是喜欢吗?我只是依照孔少的需要而装扮自己罢了,根据我们的合约,这是我该做到的!”
松开禁锢她的胸膛,重新笔直而立,孔承奕挑高俊眉,“很庆幸你喜欢这个角色,我的妻子花怜惜!”
背后的压迫感骤然消失,花怜惜微微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却被他冰冷而没有任何起伏的声线刺激着脆弱的神经,唇角一点点地勾起,她轻轻地开口:“孔少,妻子的头衔目前也还是我的,不是吗?”
妻子?多么理所当然却又讽刺。
仿若未闻她的轻语,孔承奕双手重新插进裤袋转身离开了厨房,在刹那间似乎也平复了涌起的怒意和莫名的烦躁,竟在一瞬间也接受了她的说词。
妻子?订制的妻子?
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他用支票购买的妻子,如此模样的妻子,不就是他一直在订购的么?
安静地坐在餐桌上,安静地划动IPAD查看财经新闻,孔承奕这次并没有摔门离开,而是,选择了坐下来等待他的海鲜粥。
趁着下调味料的动作,花怜惜稍稍侧过身,微微用余光看了眼一派慵懒地坐着等待早餐的他,心里竟一阵阵地刺痛,浑身的无力和冰冷,捏着大腿的位置,企图用疼痛唤醒真实自己的存在,痛恨自己如此的装扮,痛恨即使真相残酷却依然用装扮去掩盖,而更残忍的是她自己选择了用如此的方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