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只留给苟芸惠一个决绝的背影,那一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儿子的改变只因为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安然。
次日,一早。
安然结束了一场会议,刚出了会议室,秘书便上前告知,苟芸惠来了。
苟芸惠是S市的市长,无人不知,她的到来让不少人感到奇怪。
抬眸,她正好看到站在秘书身后的苟芸惠,她身边跟着的,却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安然敛眉,心下却已经清楚苟芸惠这般前来所为何事。
她们进了办公室详聊,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她们两人,期间,徐雯泡了咖啡进来,然后又退了下去。
“苟市长亲自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安然抿了一口咖啡,眼皮微抬,几分优雅,几分高贵。
这样的她与当年大有不同,苟芸惠看着,心头一阵叹息,若非出了当年那些事,这个儿媳妇,她最是满意。
只是,事到如今,他们只能面对现实。
“今天我来,你就当是朋友叙旧,不必那么见外。”苟芸惠说道,这么说其实是对安然的一种抬举,可这话中的朋友也因此分明了彼此的关系,更让安然清楚,苟芸惠的目的与近日流传程可馨怀孕一事有关。
“怎么敢。”安然微微一笑,“曾经怎么说也是婆婆,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实际关系变了,怎么说也是长辈,您既然来找我,那就请有话说话吧。”
拐弯抹角不是她们的风格。
“那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苟芸惠敛了笑意,肃然道,“我这次来,希望你能和千墨保持距离,我知道,你回来的这三个月,他一直对你各种纠缠,兴许我的这种说法你会不喜欢,但是有些话你不喜欢我还是要说。”
“既然六年前你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说明你们的关系已经终止,不可置否,你是个很好的媳妇,但很可惜,千墨的心自始至终都在程可馨的身上,也许他对你是一种愧疚,以致于这么多年来才没有跟程可馨结婚,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不要在与千墨见面,让他和程可馨顺利结婚。”
“所以,我说你这次来找我,实在是太可笑了一些。”安然抬起那清冷的眸子,笑得十分冰冷,“市长,首先,你说对了一点,一直以来并非是我缠着苏千墨,而是他跟个502胶水似的,黏着我不放,既然你也来说了,那我也不妨说一句,还请市长您能好好管好苏千墨,让他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再者,我与他之间的婚姻,我想你别忘了,从未结束过。”
“这其中的原因,我想你比任何人还要清楚,现在,是我来拜托你们,尽早放过我,让我投入新的生活。”安然一字一句,无不带着讽刺,“是了,至于他是否和程可馨结婚,这事情我实在没有兴趣,所以还请市长您别想太多了。”
话说的直接,可安然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招牌式的微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安然说的话那么过分,也让苟芸惠无法恨的起来,只因为安然所说也是事实。
当年若非苏千墨临时决定抽起了原来的离婚协议书,他们的关系早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