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说完,转身,走开两步,却又突然回头道,“昨晚的事情,我欠你一声谢谢。”
“为什么?”苏千墨拧眉,望着她欲要离开的背影,眼底多了一丝哀伤。
时至今日,仍是不想听到他的解释么?
“你想要什么答复?”安然回头,好笑地看着苏千墨,就好像是在笑苏千墨的白痴。
“你呢?又想给什么答复?”苏千墨一步步逼近,安然并未怯懦后退,只是迎视他的目光,笑得坦然,“对我而言,我们早已经是陌生人,没有任何来往的必要。苏总,倘若你再如以往那样,跟踪我的话,我会告你骚扰。”
“悉听尊便。”苏千墨声音骤冷,一双眸子冷冽如炬,“你想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安然,别忘了,你我之间仍有婚姻的牵系,即便你已经提出分居离婚又如何?我仍旧是你的丈夫。”
“没关系。”安然淡淡一笑,“你可以仍旧这么认为,只是,从我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能要求你不能再靠近我,苏总,我想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安然的一番话,尤其是那似乎什么都无所谓的笑脸,让苏千墨心头怒火燃烧,他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跳,却努力在隐忍着。
他多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六年前发生的事情,难道就从未想过要听我一声解释?”苏千墨问道,这似乎已经是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是不是,其实他早已经不记得。从安然回来S市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自虐,为她的离开而虐,为自己当日的执着所虐。
“还重要么?”安然冷笑,眼里多了一抹讥诮,“从我离开苏家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决定,我跟你苏千墨,势不两立!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你到了六年后的今天要死缠烂打,是因为玩腻了程可馨呢,还是觉得,我安然这个白痴还有点意思,可供你继续玩耍?”
苏千墨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想说什么,却被安然抬手打断,“你别说话。因为不管你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希望苏总你能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与我安然保持距离,这样,我就该感谢你了。”
“如果心里不再有爱,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跟我摆脱关系?”苏千墨咬牙道,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地方,被安然伤的鲜血淋漓。
那一刻,他似乎尝到了安然当年所承受的痛苦,而他也终于明白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在真正爱的时候才明白,即便被伤得体无完肤,也要逼迫着自己走下去,为的不是一个结局,只是想要与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这句话是沈如风所说。当年的他听来,觉得分外可笑,更加坚信,他苏千墨一定不会有今天,即便经历了一个程可馨,他也从未有过今日的感受。
也许,为了程可馨,背叛了自己三年,可为了安然,却是甘愿放下一切,让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犯贱的那个人。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无论是任何事情。
“你可以当我在逃避,这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所谓呢?”安然深深看了苏千墨一眼,笑着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