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冷虽然有些厌恶这样的行径,然而此时已经顾及不上更多,车头猛然一拐,转弯快速行驶进入了赴京的一家医院。
怎么会来到这里?苏茵茵微怔,心中接连冒出无数问号,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忙回过头去看他。
借着路灯的微弱光辉,她这才发现他全身都已经沾上了鲜血,碎玻璃渣还深深地嵌在他的皮肉里,甚至有的差点划到了重要的大动脉。而他因为失血而面色苍白,神情却依然是冷峻沉稳的。
这该是一种多强大的意志力,只为了不甘示弱于人前?苏茵茵心中一动,似乎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只轻轻地挪了几分身子过去,立马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她忍着掩鼻的冲动,用手指了指他可怕的伤口,小声问道:“这伤……现在还好吧?”
殷冷冷着一张俊脸,终于有些无力地松开了方向盘,摆了摆血淋淋的手,以示无碍。又转过头来,看向一脸担忧的她,一手打开了车门,语气冰凉而疏离,“这里没有人了,你可以回去了。”
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
苏茵茵轻轻地咬了咬下唇,作出为难的样子,拖住了他的手臂,“可你……你身上的伤势。”
“不是你关心的事情。”殷冷冰凉地回答了一句,继而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暂时裹住不断涌血的伤口,让它不再显得那样引人注目,这才极冷静地迈步下了车去。
知晓他是没有拒绝自己的跟从,苏茵茵在他身后勾起唇角一笑,随之也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小跑跟了上去,一边在心里头想着——看来,传说中的殷二爷,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他的脊背始终挺得孤直,从始至终也未曾听过他嘴里一句哪怕再轻微的呼痛。
如果不是他手臂的惨状还在眼前清晰可见,任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苏茵茵,或许也想不到他如今竟伤得这样严重。
想到这里,她不禁抬眼往护士的手下看去。
随着一块块棱角锋利的玻璃碎片被用镊子从那血肉模糊的皮肉中夹出,苏茵茵仅仅看了一眼,便已经被吓得别过头去,一路摸到了病房门后,不忍再看。
临出门前,还听得护士的一声埋怨,“先生,您这一双胳膊,如果再迟一点过来,就废了。”
她心中一惊,忍不住扶着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