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许有昊就说出了这个骗局的出处:“这个骗局已经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最开始炒的其实并不是元青花而是明青花,当初某个大酒厂为了一个明代的酒窖的所有权,打了很长时间的官司,这事你不知道?”
董吉昌点头道:“这事我也听说过,可这和青花瓷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许有昊冷笑一声:“古玩这行喜欢动歪脑筋的人不要太多,当时就有人跑去瓷都定制了一批仿明瓷器,在离酒厂老窖附近的地方,将那些假玩意埋进去,然后布了一个局,说有人找到了万历年的一个酒窖,接着就带人过去验证。”
“这之后,正好瓷都附近一处基建工地出土了一窖元青花梅瓶,大概有几十只,这么大的事情当然瞒不住,于是又有人打起了元青花的主意,你这瓶子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董吉昌嘴角抽了一下:“呃……也就是说,这瓶子半毛钱都不值?而且里面放着的也不是酒?”
许有昊说道:“半毛钱不值那到不至于,你这瓶梅我看做工还是不错的,估计作局的人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至于说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没有打开之前我也不清楚。”
郑安志师徒俩都表示同意。
董吉昌唉声叹气地说:“哎,看来又白高兴一场,原本其实梅瓶我还不太在意,主要想见识一下元代的酒,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了。”
许有昊摇了摇头:“刚说你是傻子,你就异想天开了,买之前你怎么不想想,如果里面真装了酒,从元代存到现在,瓶子里的酒还能有这么多?难道一点都没有挥发啊!”
董吉昌干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想到了中山王墓出土的古酒嘛,所以就没有多想。”
董吉昌说的中山王墓距今2300年,在发掘中山王墓的过程中,在东、西两库,分别发现了一件扁铜壶和一件圆铜壶,壶口都有铜盖密封,封闭紧密,有工作人员晃了晃,感觉里面有液体。打开那件圆壶后,顿时,一阵酒香飘出,正是还没有挥发的御酒。
其中,盛在圆壶中的酒液,只剩半壶,呈墨绿色,重3公斤;盛在扁壶中的酒液则多一些,约有七八成,重6.7公斤,呈浅翡翠绿色,清澈透明。这属于世界上最古老的实物酒。
许有昊说道:“你呀,也不想想,那是铜器,而你这是瓷器,论挥发速度你觉得哪个快?咱们平常放在陶器里的酒,过个十几二十年的,有的都已经少了不少,更别说几百年了。”
“哎。”董吉昌苦着脸看着自己带来的梅瓶:“吃一堑涨一智吧。”
“你会才怪!”
这到不是许有昊故意刺激董吉昌,主要是他这人实在太不长记性,同一样东西只不过变个花样,都能让他接着上当,几次下来,许有昊都懒得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