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裕一时半会儿不会动他,但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针对林亦凡。因为要处理常德裕给尚品汇和鳌路带来的打击,陆池城没办法一天时刻守着林亦凡,安插了两名保镖在她上班的地方,居然这么快就出人命的事了。
现在让他最堪忧的是球球的伤势。
大动脉出血,这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是致命伤!
见到陆池城的时候,他脸上简直比雾霾还要恐怖,浓浓的剑眉简直锋利扎人,眼里泛着红色血丝,好像体内蕴含着一团火随时要爆发。
曾经的失去,让他尝尽遗憾的苦头,他不能失去球球!
那段只能靠吗啡来麻醉心碎成渣的日子,是球球挽回了他正常人的生活。他永远记得他把自己关在阴暗的房间,头发没梳理,胡子拉渣,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芳晓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
那会儿刚好他毒瘾刚发作完,屋子被他糟蹋得一片狼藉,而他也被自己整累了。
芳晓跟试探精神病人一样,哆哆嗦嗦的挪动脚步到他两米开外的距离。
他只是消沉,但还很清楚,屋子外边守着一行人,随时等着芳晓出事时能进来营救她和怀里的小生命。
“少爷……小少爷今天满月了,你……要不要看看他?”
他本不想理会,但该死的目光停留在透明玻璃窗,刚好可以看到那个胖嘟嘟白嫩嫩的,少见的小身影。
在芳晓消瘦的臂弯里,这个小身影显得尤其……有分量。
是个活生生的生命啊!而且还在不停的动,小手胡乱的用力在空气中打着,小脚丫用力扯着脚趾头,短腿用力蹬。
他原以为内心最柔软的一线都给了瑟瑟,在那个女孩一颦一笑,脸红娇羞的时候就付出得一干二净。可是,看到这个玻璃幕上的小身影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全盘崩溃。
“唔……唔……”孩子嘴里发出极其可爱的声音,好像用尽了很大力气,但声音还是小小的,也只有在这么安静的大屋子里才能听得这么清楚。
陆池城沉了一个月的臂膀,渐渐挺了起来。他转过身,用因为久违没开口而变得陌生的声音,低声说:“球球,爹地抱。”
陆池城安静得可怕,林亦凡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想知道什么!擦掉脸颊两边的眼泪,咬牙问:“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