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她去试婚纱。”
“然后呢?”庄荣再问,见陆池城眼底尽是阴郁,满脸有口难言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问:“你不会……给她穿了那一件吧?”
当年瑟瑟失踪,陆池城把自己沉迷在毒瘾里,久久不能自拔。那三个月他活的暗无天日,若不是球球还需要他照顾,他恐怕那段阴暗期会过得更漫长。
球球是他锥心刺骨的痛,也是他重振旗鼓的动力,陆池城把来不及付出给瑟瑟的无微不至都给了这个孩子。
随着瑟瑟失踪的时间越长,找到她的机会变得渺茫,陆池城才把和瑟瑟的过往告诉庄荣。这个老友是他寻找瑟瑟的得力助手,也是他深埋心底秘密的发泄口,瑟瑟的事,他身边只有庄荣知道。
陆池城掌权的这几年,鳌路的事业尽是前所未有的磅礴,他成了年轻一代最叱咤风云的传奇,也是商业大亨里最年轻有为的一个。却只有庄荣知道他的所有精神必须毫无保留的奉献在事业上,才能忽略那般情殇带来的钻心疼。
直到林亦凡出现,他的淡漠神态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同。他会像年少一样急躁得跳脚,会莫名发脾气,虽然这些情绪发作起来令庄荣吃不消,但至少证明他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今,他几乎包容她的所有,所有令人费解的想法和举动。
庄荣把陆池城拽到长条凳上坐下,从饮料机取了灌冰咖啡递给他。陆池城已经连续几个小时没喝水了,易拉环就灌了下去。
“你早就认定她就是瑟瑟。”庄荣说。他没见过瑟瑟本人,但世间竟有两个人生得比双胞胎还要相像,本就是奇事。庄荣的立场是,陆池城的眼里只有这个女人,而他的眼里,只有陆池城眼里的那个谁。只要陆池城相信她是瑟瑟,他就相信她是。
“如果她是,知道那是我早就给她做好的婚纱,为什么掉头就走?”陆池城回忆着下午从工作室出来林亦凡的神色和举动,分明是嫉妒心在燃烧。
半晌,他问庄荣:“那件事查的怎么样?”
庄荣带着几分不确定,“有一条线索。”然后看向陆池城,“还记得十几年前社会流传的一个盗帮的传说吗?”
十几年前,社会一度盛传一个神秘盗帮组织的传说。陆池城有所耳闻。十几年前那一次人心惶惶的猜测不是第一次了,早在他们还没出生前,大约半个世纪前,社会对于那件世间最昂贵的珍品,雪山之巅钻石雕离奇失踪案就众说纷纭。
国际出动最庞大的警方队伍和侦探组织都查不到雪山之巅的下落。那件艺术品消失得不露痕迹,嫌疑人一丝指纹都没留下。
时间久了这块丢失的珍品成了皇室贵族的心头痛,但几十年过去再遗憾感伤也于事无补。
十几年前国际上发生一起古玩纠纷案件,上世纪八国联军入侵清朝时,带走的一件古物被放在柏林艺术馆,一派学院人士将当时抢夺古玩的国度告到联合国,要求物归原主,否则索赔。
因为请愿人势单力薄,纠纷在国际法庭看来只是小打小闹,案件拖了将近一年才得以处理,但柏林艺术馆迟迟没将完璧归赵,直到古物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偷梁换柱般的坐落在故宫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