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对陆家知根知底,自然知道陆千盛和陆池城的关系,可谓敌对,当年要不是陆池城一手遮天,霸夺父业,将陆千盛扫地出门,陆千盛也不必躲到外境地区,一去就那么多年。
他跟陆老爷子交情甚深,对陆老爷子的两个儿子也是读的通透,陆前景是商业天才,陆千盛也是个精英,论手段和逆商一点不比陆前景差。当年陆前景病危,陆家变故时期,陆千盛为了羁绊陆池城,还跟陆印儿勾搭了一腿,企图反将陆池城一军。
殊不知陆池城那时已是蓄谋已久的猛兽,任谁大动干戈都摇不动日积月累打造的江山。
而陆千盛这次来,居然告诉他,当年陆池城看似无懈可击,有一处硬伤,却是满目苍夷。男人的软肋在女人,陆池城也不例外。
更何况陆池城这种昏宠无度的,一旦被人抓住了这个软肋,必被缴获。
常德裕对陆千盛伸出的右手并不感兴趣,但陆千盛亮出的底牌,却让他为之一振。不过商人不做没有回报的交易,常德裕还是表现出冷漠:“你的底牌是你击溃陆池城的手段,跟我报仇没有关系!”
陆千盛道:“当年阿城还没拿到鳌路股权的时候,对孔于珍的安排有求必应,做足了面足功夫,还跟陆印儿双入双出,面子里子都是孔于珍和我这边的人。我向来知道他老练沉稳,却以为他还年纪还轻,独挡不了一面,没想到他一直在卧薪尝胆,面上维持陆家一家人的关系,不过是在演戏!他只是孔于珍霸权的卧底,在孔于珍和陆印儿最信任他的时候,反将一军,让孔于珍败得一塌糊涂!”
“这些我都知道。”常德裕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看向陆千盛,知道他跟他说这些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叙旧。
“阿城最擅长的就是让人阴沟里翻船,现在今非昔比,谁惹了他就是虎口拔牙!”陆千盛唇角带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一个人窝囊了一次,损失了最重要的东西,就不会让人再践踏第二次!”
“你什么意思?”
“阿城的态度反转这么大,还有一个原因就在林亦凡。”陆千盛也很意外,要不是当年跟自己有过一腿的陆印儿出事,她的老佣人跑去香港求他,吐露当年的秘密,他都不知道陆池城的感情史藏得那么深。
将常德裕略带疑问的眼神看进眼里,陆千盛继续道:“这个女人是心头肉,你伤了她可比伤陆池城来得有效一万倍。再说,要不是林亦凡,你女儿会落得这个下场?”
常德裕看向陆千盛,他已经手握胜券,自己何妨不亲身凑一把热闹?
“我拿回我在淮城的事业,你报你女儿的仇。况且林亦凡现在接手尚品汇,还要在老市区拓展新CBD,有的是跟你打交道的业务。凭常总的实力,要让一个黄毛丫头在尚品汇甚至淮城扫地出门,应该不是问题吧?”
他们没想到,一场阴谋会牵动到被算计的两个人在生死线上徘徊。
如果说有个人婚礼办得跟不是自己的事一样,那就是陆太太了。吃过午饭林亦凡半躺倚进了沙发,十足的酒足饭饱样,陆池城把她从沙发里拉起来,给她看一叠精致的小纸片。
“这是什么?”林亦凡接过一看,白色简约的卡片,镶着带纹路的铂金,图案带着浓浓的艺术气味。打开一看,清新的字体写着婚贴的字句,邀请人的姓名都写好了,只有底下当事人名字的地方还空着。
“喜帖?谁要结婚啦?”林亦凡几乎想都不想就问,反应过来邀请的不是她,而是“康先生”和“牟有美”伉俪,觉着哪里不对,悻悻的抬起眼皮瞅了陆池城一眼,不出所料他正用颇鄙夷却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噢”了一声,“忘了,你要结婚了。”
话刚说完,一片如云温热的唇就在自己脑门上贴了贴,陆池城带着暗哑的嗓音道:“是我们。”说完从口袋掏出钢笔,在空白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将婚贴移到她跟前,笔递给她:“这里,写上名字。”
林亦凡端详了一会儿,陆池城的笔迹刚正有力,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净利落,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好手笔,屁股从沙发上滑下来,换了个小板凳坐下,寻了个写字的好姿势,胳膊肘平放在茶几桌面上,一笔一笔在他旁边签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