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丁当见她过来,问:“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林丁当本想趁暑假实习多接近陆池城,好让他加固对自己的印象,别她去了国外,他就完全不记得她。没想来了鳌路后跟他接近的机会这么少。因为工作疲惫,林丁当也没多少机会跟林亦凡唇枪舌战,两人最近倒是聊工作的事比较多。
“诶,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林丁当喝了口水,精神振奋一些,问林亦凡。
“发现什么?”林亦凡对财务工作不精通,账本都看不懂,对林丁当想说的问题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出于回应问了一句。
“发现一件很重要,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事!”林丁当眉飞色舞的说,见林亦凡还不动容,添了一句:“关于陆印儿的。”
“陆印儿?”
“你不是说,陆印儿是K公司的郭老板供出来跟鬼庄有交易关系的吗?”
林丁当回国不久,就知道尚品汇总经理易主的事,问了庄荣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陆印儿早期跟地下.钱.庄勾结,非法融资,以及后来几度害人,差点把林亦凡杀了,最后东窗事发,被陆池城关进地牢,让人给毁了容。
陆印儿的事也过去两个月了,突然又提起来,林亦凡应道:“是啊。”
林丁当把水杯放下,凑近林亦凡,“你当真以为,从你失踪,到抓获陆印儿,池城哥只是干等着,等到你拿出证据自证清白,他才知道真相吗?”
“什么意思?”
林丁当慢慢说来:“公司财务系统不是崩溃重启了吗?带我实习的师父这两天被召集开会去了,前几天做的财务账单全部要我给他重新导入系统,重审一遍。我在追踪账务的时候,发现尚品汇的异常账务。”
尚品汇的财务是直接上报给集团的,这个林亦凡听庄荣说过。说是陆池城为了控制尚品汇的财流,整改了公司的财务制度,由集团直接审核。
林丁当说:“尚品汇有个账户,冻结了好多年,两年前突然活跃起来,交易记录非常不明确,外地的居多。这个账户跟公司其他账务都没有关系,我觉得可疑,就这个线索查询下去,发现开户人不是公司职员,打电话问了银行才知道,原来当时撤出尚品汇的时候,资料关联没断干净,一直在尚品汇的账务上挂着!”
林丁当跟林亦凡解释了好一会儿,林亦凡模糊知道事情的因果。原来陆印儿长期用这个账户打掩护,跟民间融资机构互通往来,鳌路的财务系统一导,后.台就能查出这个账户在各路地点活跃。
当然陆印儿也不是省油的灯,跟这个账户往来的大部分账务都是公开透明的,林丁当花了不少心思才探出里面的异端。
“为了证实这个账户的人跟陆印儿的关系,我查到开户人的住址跟电话,亲自跟他联系,你猜是什么人?”
“什么人?”林亦凡问。
“是几年前尚品汇的一家供应商,因为资产所有权问题断绝了跟尚品汇的合作关系,这个跟尚品汇直接对接的经理人后来去了国外,财产全部转移了。当时因为躲避尚品汇的债务追究,跑得急,就没把在国内开户的资料销毁。三年前陆印儿接手尚品汇,硬是要把这笔账算回来,跟这个经理人重新获得联系,开始新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