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未清之所以会突然不喜欢你了,是因为他知道了你并不是他亲生的。可即便这样,他也没让你离开莫家,依然给你找最好的学校,给你最好的生活环境。后来……”
琉璃其实很想“呸”她一脸,却忍住了。
“后来你惹了祸事,他也是为你四处走关系,想救你出来的。不过,那时候我让他出了点事,他住了一个月的院,出院后,你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顾曼青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肯改遗嘱,不肯将你的名字抹去。呵呵……”
“五年前你出狱后,他那日其实亲自去接你了,但你坐了另外的车子走。那时候你声名狼藉,传言包括被男人包养。他眼见为实,气的不轻,自然说不接纳你回家。”
当年,琉璃被顾曼青接回莫家,但莫未清几乎是举着高尔夫球杆来赶她,她一气之下,再也不愿意回去。
“其实当日他就后悔了,后来给你安排了学校,想让你继续学业,不过,那时候你很生气地果断拒绝。这些几乎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算是一路谋划过来都顺风顺水,可我,可我没想到,他……他竟然没多少时日了……”
说着,这妇人的脸上果真露出了悲切的神情,甚至还以帕拭泪。
琉璃的眼睛也红了,但声音却依然冷硬,“的确是个好故事,你丈夫可真是个悲情的可怜人。”
“琉璃,”顾曼青忽然拉住了琉璃的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你能不能看在他好歹也算是宠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可怜可怜他,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陪陪他。他一直都很后悔,那日你回家,他却挥着棍子赶你出门……”
“妈,你求她干嘛,人家都说了,不是莫家人。”秦漠一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
“你闭嘴!”顾曼青对着儿子怒吼,转过来看着琉璃却又依然是一副哀求神色,“琉璃……”
琉璃挣开了她的手,“太太,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觉得,你还是多花些时间在照顾你丈夫身上比较好。”
说完,琉璃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着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秦漠一给顾曼青递了手帕,有些嗔怪道,“妈,你这是干嘛?什么事情都和她说了,有必要吗?直接让她把东西交出来不就得了。她要是真心软回去陪老头子,那遗产岂不是更没我的份儿了。”
“你不懂就别说话,免得一张嘴就显出了脑残样儿!”顾曼青现在已经收起了刚刚的悲情,转而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要是现在句问她拿那东西,不是摆明了告诉她那东西有什么用么?!而且,那是那个贱人的遗物,你要她就给啊?!”
秦漠一撇撇嘴,“她如果真回了莫家,陪在老头子身边,说不定老头子一高兴,直接都不用那物件儿了。”
顾曼青瞪了儿子一眼,“说你笨你还真是蠢。你以为关于那只镯子的遗嘱是莫未清立的?当初莫未清不过一个穷小子,靠着妻家才起来的,莫氏至少有一大半姓陈。那镯子有没有,莫琉璃都是合法继承人。但如果我们有那镯子,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