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风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端着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骄傲,端肃冷漠也好,嬉笑怒骂也罢,他永远是大局在握,高高在上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忽然却卸掉了所有的包袱,用这样的语气和高度来和她商量。甚至语气里带出了请求的意味。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琉璃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心里的某处有什么破土发芽了,弄得她心里痒痒。
“琉璃?”他专注而认真地看着她,仿佛带着从不外露的深情,认真地等着她的答案,又有点儿像是等待判决人。
有那么一瞬间,琉璃觉得,什么过去,什么初恋,统统都在这个眼神里灰飞烟灭了。她想答应,想说,只要你想,我就去做。
好在,理智按捺下了这种恬不知耻,卑微到尘埃里的想法。
“陆凛风,”她终于开口,“如果我不答应呢?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
他面上的神色没有变,但嘴上却毫不犹豫地说,“把你带走,带的远远的,让你永远也不能见到他。最好连带着记忆都剔去。”
他说的很认真,可琉璃却忍不住失笑出声。
“你笑什么?”陆凛风微微皱眉。
“且不说剔除记忆这么玄幻的事儿,”琉璃缓了缓,继续道,“陆凛风,你这么急着让我不要和容修接触,真的知道容修之于我的意义吗?”
陆凛风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等等,他忽然明白了琉璃说这话的意义。有什么话打算脱口而出,然而,他却忍住了。
琉璃见他沉吟,以为他是迷惘。所以她道,“容修是我的初恋男友。我十五岁时候入狱就是因为他。但是等我出来的时候,有人和我说他死了,我当时万念俱灰,在洛城留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陆凛风沉默着。
她继续道,“所以,你这么急着要我和他保持距离,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