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默森伏在她耳边说，“你的裙子真漂亮。”
琉璃扬起笑脸来，揽了星光的眸直直望进他眼中，务必保证笑容甜美，“是呀，大哥的眼光一向不错。”
陆默森觉得这笑容碍眼，可也不能将情绪带到脸上来，肚子里的坏水就发酵了。没多久，表情愉悦地回了一句，“大哥眼光是不错，就是懒了些。你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好像也是黑裙子，款式差不多。”
一个旋转，琉璃的视线正好能落在陆凛风的身上。
但见那人高傲如王，坐在高台上的软椅中，单手支头，正望着这边，和她视线相撞。然而，这视线穿过她，落在了不知道是哪里的辽远地方。
琉璃微微皱眉，而后就敛眉收回了视线，只专注于眼前舞蹈。
“以前的事情，我记得没有那么清了。黑的也好，白的也好，总归没有我现活生生的好。”她难得意味深长，语气沧桑地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风浪。
陆默森靠近琉璃的这一耳侧，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心中却仿佛被重重捶了一下。
他因为心中越发认定这个陆小四是假的，这一击带来的疼痛就越是强烈。
就因为琉璃这一句，他仿佛回到陆小四死去的那一年。
什么都是晦暗的，只因为那个热烈如火的人不存在了。
“二哥，你再发呆的话，我就要踩你的脚了哦。”她伏在陆默森的耳边低笑。
恍惚间，陆默森仿佛回到了陆小四十五岁生日的那场宴会上。
那日她也是一袭黑裙，但所有的舞蹈却只和陆凛风一个人跳。因为平时上课不用功，所以舞跳的着实不怎么样，陆凛风黑色的皮鞋，硬生生被踩成了灰白色。
那时候，他拥着另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旋转着路过，不经意间就听见她趴在陆凛风的怀中，皱着眉头无比心疼又忧愁地说，“怎么办呀，我一直踩你的脚。”
陆凛风冷冷地说，“上课不认真，蠢死你算了！”
尽管而今怀中的人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个相合，语气也带了幸灾乐祸。可好歹句式相同，距离差不多。
勉强也算是主角换成了他。
琉璃感觉到放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些。而后，陆默森压低了嗓子，在她耳边低声说，“踩吧，踩成白色我都也不介意。谁让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呢。”
他这话说的十分诚恳，甚至有些颤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