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潼一直信着。
他也一直信着。
“为什么？”雷霆的声带似被割裂了的皮带，发出丝丝拉拉的晦涩的声音。
低沉，又带着复杂难清的情绪。
为什么父母明知道这些还要这么灌输江小潼，灌输他？
太残忍了。
“只有瞒着你，然后让你喜欢上潼潼，才会一直护着她周全……这事儿，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妈妈也一直都被我瞒着，儿子，对不起。”
雷远山脸上有愧疚，抱歉还有着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做的坚定，这是他欠江瑶的，只能儿子替他还。
“所以您的一句对不起，就让我爱上自己得亲妹妹，让我跟江小潼一起陷入兄妹乱、伦的悖世恋里？！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太自私了，凭什么我要替你还欠下的情债，凭什么我跟潼潼要遭受你安排的命运这种折磨！”
“雷远山你太自私，太心狠，你根本不配做我跟江小潼的父亲！”
“啪！”
清脆的声音，书桌上的收藏砚台直接被气急发怒的雷远山砸在了地上。
黑色的固体碎片在雷霆脚边绽开，碎屑溅到西裤腿脚，黑色落在黑色的底子上，看不清，就像他现在的心，被自己父亲砸碎了，他也看不见。
“你，你，你小子，真是气死我了！”雷远山指着雷霆鼻子，连着说了三个“你”字，与不成声，最后终于气的一下跌在背后的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爸，你别急，呼吸放慢，吸气，呼气……”
雷霆见父亲被自己气倒，雷远山一向心脏不好，年龄到了还有脑梗，这么一下着实被气的够呛。
心里再有不满恨意，也不可能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活活被气死。
好不容易平息调整好呼吸，雷远山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糊到低头为他胸口顺气的雷霆后脑上。
“臭小子，你真是不把老子气死不甘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