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闹脾气,担心他心烦,不和他说,她心中满是苦闷。程筝然很为难,闭了闭眼,“萧逸,我来之前还和顾茉莉说,谁没有一段年少轻狂的时候。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女人是我,以后也是我。如果为了过去否定现在和未来,是很愚蠢的事。只是,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事。”
程筝然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
萧逸宁愿程筝然和他发脾气,耍小性子,也不想看她委曲求全的样子。
“筝然,我……”
程筝然摇头,“你不用说了。你只要一说话,我肯定心软。我现在很乱。”
程筝然曾经自学过心理咨询的技术,其中有一项技术叫做澄清价值观:问自己,什么对自己更重要。为了更重要的放弃次重要的,让自己心安。
这项技术她学的很好。
比如现在,她知道萧逸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都是次重要的。她唯一不能放弃的是萧逸,所以自己受些委屈就不重要。
理智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她还是想哭。她承认自己的感受,用简单的话诉说,“萧逸,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我很难受。我觉得你没有把我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所以才让别的女人轻薄你。但是我又不能责怪你。毕竟不是你的错。”
萧逸有些恍惚,抱着程筝然,拍着她的后背,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眼眶微红,“以后不会了。”
他从来没有背叛程筝然,他不需要道歉。但是程筝然的反应让他心酸。在他记忆中,程筝然应该是张扬任性的,胡搅蛮缠的,绝不应该是深明大义的。是他让她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战战兢兢估计他的感受,他的妻子,都不敢和他闹脾气了?
“你要是生气,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你开心,我绝不反抗。哦,或者我回家跪键盘、电子称。”
“不用了。”
程筝然从他怀中退出,“你伤到膝盖,我还是会心疼,惩罚你,最后难受的总是我。何必呢。算了。午饭我已经给你送到。我先走一步。”
在萧逸的办公室,程筝然一直忍着没哭。走出办公大楼,冷风迎面而来,程筝然倏地落泪。
可能是她觉得风会吹干泪水,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哭,可能她不想萧逸看到她哭的样子……
她中午还没吃饭,随便找了家饭店。
心情不好,再美味的事物都索然无味。程筝然草草应付完午饭,竟想起有一次萧逸带着她去吃御膳。她本来已经吃饱了,遇到美味佳肴,贪嘴,吃进了医院。那时候,他对她很好。现在也很好,但心情总是不一样的。好像有些东西变了。
心情不好,程筝然给了自己放纵的理由。不回家,在街上溜达,从人群拥挤的商务街走到僻静无人的公园,再走到车水马龙的干路。转眼,华灯初上。
眼前一片明亮,身后洒下薄薄的白光,程筝然从身前摇晃的影子看到萧逸的身影,回头,果然看到萧逸站在路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