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然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一直乖巧可爱,要不是遇到家庭变故,怎么会变坏?
如果这种情况放在程筝然身上,程奶奶肯定觉得程筝然是个坏孩子,不得不说,十根手指伸出来不一般长,程奶奶的偏心,已经根深蒂固了。
和程奶奶想的不同,程伊然不在酒吧,而是在KTV。
面对笑得云淡风轻的萧逸,程伊然靠墙坐着,死死抓住放在膝盖上的包。
萧逸身边是一位满头白发的男人,男人随身携带公.文包,得到的萧逸的暗示,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叠文件,放在透明茶几上。
“程小姐,程氏集团的股份持有者原本是程筝然小姐父女二人。程小姐父亲曾经找过老朽。他签署过一份文件,只要程小姐和萧先生成婚,他自愿把手中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萧先生。而程筝然小姐本人的股份,则在她创办依依文化有限公司时,把股份折现,委托萧先生投资。所以程小姐,程氏集团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前两天签署的转让书没有法律效应。”
程伊然拿起文件。
律师呈现的不过是复印件,原件不知道在谁手中,但对程伊然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她飞快浏览文件上的内容,脑子很乱,只有一个想法:她被骗了。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预谋?”
早知道她会夺取程氏,所以一早很大方地把程氏让给她,还装模作样签署什么转让书,就是为了摆脱她和程奶奶的挟制。然后再有萧逸出手,让程氏陷入危机,他们再从她手中收购程氏。
萧逸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眯着眼睛,明晃晃的灯光照在他坚硬的脸上,鼻翼一侧投下阴影。
程伊然再一次确定,萧逸是个危险而果决的男人。
这种男人,如果是亲人,那是很大的幸福,如果是敌人,便是惨绝人寰的不幸。
程伊然忍下心中的苦涩,“反正不管如何,程氏都和我没关系。饶了这么一大圈,我看得很明白,就算你们不对程氏出手,我也保不住程氏。”
萧逸睫毛动了动。
他倒是小看程伊然了。很多时候,人会不停的犯错,正是因为他们不敢承认之前的错误。
程伊然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想起昨晚和杨沁摊牌,心中前所未有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