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她一份伤残报告，“您女儿聚众打架，后脑勺被利器打伤，现在昏迷不醒。”
杨沁瞪大眼睛。报告上的每个字她都认得，但连在一起不认得。
“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打架？你们肯定闹错了。随便找个女人就说是我的女儿，想讹我钱？没门！”
从没遇到这种家属，医生一时哭笑不得，“病人送过来的时候，手中紧紧握着手机，手机已经打开通话软件，即将要播出的号码的联系人备注是老妈，你说我们弄错了？”
杨沁被“老妈”震了一下。
程伊然和她对话，说的最多的是“你”，而不是“妈”。
医生又说：“但是号码没有播出。估计是病人遇到突发情况，来不及拨通。”
杨沁知道，不是来不及，而是犹豫。
程伊然的犹豫并不是没有道理，她出了事，杨沁是不会管她的。但她昏迷了，医生替她做了决定。
杨沁脑子有些乱，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眼前闪过白布下程伊然惨白的脸，感觉她有些可怜，又转回来，“去哪了交钱？”
办完手续，杨沁又回到病房。这次好好看程伊然。
程伊然头上缠着绷带，嘴唇雪白。
记得上一次程伊然住院，还是她三岁的时候发烧。小孩子一旦发烧，不是大哭大闹，就是不吃不喝。她一直不关心程伊然，知道她发烧时，程伊然已经烧得人事不知。她吓坏了，要是程伊然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肯定饶不了她。
把程伊然送到医院，医生不停地埋怨她……
后来，程伊然病好，不是对她冷冰冰的，就是和她针锋相对。这样的女儿，真是不如没有。
往事休提，一转眼，她就这么大了。
熟悉又陌生的烦闷涌上心头，杨沁不想再看程筝然，请了护工，把程伊然之后的医疗费也交给护工，潇洒离开。
今天对程筝然来说，很不同寻常。
萧逸早上没有早起，还帮她做早餐。吃过早饭，主动提出去看望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