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骄傲。
程筝然眼底氤氲着暖色,看看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暗自猜测:也许他也和这人一样,曾经因为她一点成就就高兴得忘性。只可惜,这些她都不知道。
是她太粗心,还是他不愿意表露?程筝然深感遗憾。
护工看懂程筝然的表情,说:“夫人孝顺,老爷子是个有福气的。像我们村有个大宝,是个败家子,迷上赌博,家底输的干干净净,最后把他爹的棺材都卖了。”
程筝然想起陆晨宇和白露,再听到世上还有这样混账的儿子,也很感慨,“真是一家一个样。我还认识一个人,妈妈是个财迷,那小子为了挣钱就去贩毒。”
护工表情深沉,额头上深刻的皱纹默然无言,沉默片刻幽幽叹气,“真是一家一个样。”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
冬天天黑得早,五点多的时候,太阳便落山。路边停着熟悉的车,萧逸靠着车身,手指在车盖上敲打。
程筝然没问他为何在医院外,只是上前帮他立起衣领,“晚上挺冷,多穿点衣服。”
萧逸帮她打开车门,又从前面绕到驾驶座上。
程筝然脑中想起她临走前护工说的一句话,“前两天,有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来看过老爷子。”
程筝然根据护工的描述,觉得那人是程伊然的母亲,杨沁。
“第二波选美大赛上,我见到安雅了。她想培养程伊然,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萧逸很认真地开车,同样认真地听她说话,“想做什么就去做。”
程筝然现在放任程伊然上蹿下跳,不外乎为将来捧杀做准备。
“冷静下来,我也问自己,不过一个不相干的人,何必赶尽杀绝?但只要想到以前那些事,心中就气不过。我生她们的气,也生自己的声。不过今天好像想明白了。人和人相处,都是一来一往。即便我好心放过她们,她们也会找我的麻烦。”
萧逸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