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个自来熟的家伙，程筝然选择自动忽视，打开电脑开始分析两份策划案的优劣和可行性。
刘若昀是设计师，爱护自己的作品有如爱护自己的孩子，她一再强调作品的文化元素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公司创办的初衷也是弘扬古典文化。但衣服毕竟是给人穿的，如果脱离市场，犹如植物脱离土壤，所以自己建议在第一次广告方案中要更加侧重实用性的要求，也是正确的。
王跃突然搭在程筝然肩上，“在我面前装深沉，不合适吧。”
刘若昀叹息，“深沉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遇上事儿了。”
王跃很感兴趣，不经程筝然同意就把电脑扭到他面前，一目十行看过后，轻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们真是……”
程筝然对王跃这种轻蔑的口气感到很不爽。脑中闪过一个场景：上学时前排男生谈论中东问题，她随口说了句话，男人扭头很无奈地说“女人”。都是因性别不同而歧视她，程筝然骄傲地撅起嘴。
王跃失笑，“你们的想法各有千秋，融合起来就可以了。既然刘小姐是作品的作者，那么对作品肯定有更深刻的理解，那么前期的宣传由刘小姐负责就好了。筝然你擅长做后期推广，你来做市场这一块儿。事情就这么简单。”
程筝然瞪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白痴，“如果真这么简单，我们就不用吵了。衣服到底要做成高大上的风格，还是走平民路线，以后公司的定位是什么水准，现在都一头雾水。”
“很多事情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们想这么多有用？”王跃随口一问。
程筝然和刘若昀却愣了。
她们突然明白。她们连第一步都还没有迈出，甚至不知道市场对给她们怎样的反馈，就急着计划下一步，确实操之过急。梦想的大门不会轻易打开，虽然她们有萧逸给予的物质支持，但如果没有顾客，一切都是白搭。
刘若昀阖上电脑，“我明白了，现在做的广告方案，只是针对第一次的推广方案，至于后期的方案，应该缓缓图之。我回去细化一下。”说完就走，还带起了一阵风。
程筝然啧啧称赞，“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若昀也是个风一样的女子。”
王跃伸懒腰，“你们太着急，这是所有创业者都会犯的毛病。对前景过高或者过低的评估都会影响公司的发展前景，难道萧逸没交过你？”
程筝然冷哼，“谁说萧逸没说过，只不过我脑容量太小，装不下太多信息。”
王跃撑着头看她，笑道：“也是，能让萧逸安排去日本避祸的女人，怎么能指望她做出一番事业？”
程筝然猛地站起来，脸慢慢红了。她想反驳，但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她不是很聪明很能干的人，没有高学历，没有野心，只是一个普通人，创立公司，也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