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很静,程筝然能听到自己每一声呼吸,感到自己每一下心跳。空旷无边的白色的狂野,时间好像就此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程筝然开始烦躁,她不停地猜测自己在雪山中呆了多长时间。一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还是一天?她不敢想象,若干天后救援部队发现她时她已经断气,父亲该何等伤心,萧逸会有怎样的反应。
萧逸……
念着这个名字,程筝然悲从中来。
忧伤的萧逸,俊逸的萧逸,傲娇的萧逸,愤怒的萧逸,吃醋的萧逸,宠溺的萧逸……那么多个他,她怕是再也看不到了,尤其他笑起来嘴角浮现的酒窝!过往的一切,无论好的坏的,此时都显得可爱而珍贵。
如果,萧逸能像以前那样忽地出现,她一定原谅他。
如果,他们还能再在一起,她一定好好珍惜他,不乱发脾气,向他明明白白说清自己的心意。她记得,她一直欠他一句,我中意你。
如果,她能坚持下去……
程筝然觉得自己很冷,很累,好像跑了几万米马拉松,终于跑到终点可以大松一口气,放松下来安心睡觉了。
意识逐渐抽离,程筝然和自己约定,先睡一觉,睡醒后去找萧逸,嗯,好好打扮一下再去找他,她要给他做一份爱心早餐,她要让他对自己笑,要把他的酒窝拍下来……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一定要醒来。
一定!
寂静的雪山,直升飞机的轰鸣声在山顶盘旋。
“大少,现在已经探出有三十六人遇险,现已将三十六人全部送到安全区域,请指示下一步工作。”一名特警身姿笔直地站在萧逸面前。
萧逸立在舷窗前,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清白色山脉,危险地眯起眼睛,“是吗?”
特警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是的。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