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车上下来,雪打在她的肩膀上,她似乎又醒了,她要怎么面对他呢?
江南,你疯了么?
难道面对陆瑾年本身,比面对他的死亡更难以接受吗?
江南,他现在病重,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江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错,江南,就像以前一样,你可以和在印度的时候一样面对他,你一定可以的,我们就将爱和恨划分开,相信自己。
江南握紧拳头,走进医院,原本的她还有些许的犹豫,然而当看到病床上她从来也没见过,那么虚弱的陆瑾年的时候,整个心都化了,哪些曾经在乎的,一直抓在手里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再也不重要了。
虽然恨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消失过,但是爱也是一样的。
此刻,就仅仅是此刻,就让她只记住爱,而片刻的忘记恨吧。
江南走到陆瑾年身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泪水一颗一颗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江南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窗外的天空从黑夜到晨曦光明,输液瓶里的水一点点的减少,换了一瓶又一瓶。
陆瑾年在沉睡中仿佛听见江南的声音,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的抬都抬不起来。
当他在晨曦中醒来的时候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昏睡中的那一声声呼喊就像是一场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你醒了?”江南清冷的声音突然自门口想起,她提着借用医院厨房做的一些清淡小菜走到陆瑾年身边,陆瑾年呆呆的看着她,好似不敢相信似的,“你在这里?”
江南将陆瑾年床上的餐饮桌子从空中放下来,将吃的东西一一放上去,“要先喝点热粥,还是先吃菜?”
“你在这里多久了?”陆瑾年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听声音应该是发烧烧坏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