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记得她醒来的那天阳光非常好,昨夜的一场大醉,她迷迷糊糊被人推上了床,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感觉,感觉有一浪高过一浪大潮水在淹没她。然后她睁开眼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片凌乱的床单和身体的酸痛在提醒着她昨天发生了什么。
浴室内传来洗澡的声音,她跌跌撞撞的起来,穿好衣服,刚要逃跑,陆瑾年过着浴巾正好出来,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陆瑾年,即使是这样荒唐的初见,她还是被他震撼到了,精致宛如古希腊神话中宙斯般棱角分明的脸,似笑非笑的眼睛,薄唇微微上翘,整个人透着一股邪魅的气质,比诱惑夏娃的那个苹果还要让人欲罢不能。
如果抛弃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可能是震撼吧。
是的,是震撼,震撼他宛如与生具来所散发的一切气质。
也许是李凡然这里的环境太舒适了,江南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心理治疗最重要的就是给病人一个最舒适大环境,让他们放轻松,江南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整个人有种飘然的感觉,整个身心似乎都舒缓了,而她的与陆瑾年的初见,似乎抛开以后她所厌恶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令人憎恶了。
李凡然听着江南平缓的呼吸声,淡色的唇慢慢扬起一抹微笑,现在江南还不能信任她,她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她必须得到江南的信任,才能在心理上操纵她。
也只有操纵了江南,她才能利用江南得到陆瑾年的信任。
也不知睡了多久,江南慢慢醒了过来,睡醒的时候,她不像在柏邵晨的家里那样感觉头重得难受,而是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江南见李凡然坐在白色黑边的实木方桌前埋首工作,微微有些歉意,“对不起,在治疗的时候我睡着了。”
李凡然亲切的一笑,“陆太太这不是你的错,你在这里睡着证明这个环境是让您感到舒适的,而这恰恰是治疗开始的阶段最需要病人感受的。”
江南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李凡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离心理治疗还有几分钟,要再聊聊吗?”
江南见李凡然对自己态度十分友好,说话似乎又很有职业素养,觉得自己有点恨屋及乌了,不能因为李凡然是陆瑾年找的就对她心存芥蒂。蓝沂说的对,不能讳疾忌医。
李凡然见江南戒心优点放松,看似随意的问,“陆太太,听说您怀孕了?”
一般在治疗的初级阶段以让病人放松为主,不会主动提及敏感话题,而李凡然却故意提到这个话题,就是为了让江南的精神时刻保持在一中紧张的状态。
很多并不严重,甚至是可以忽略的问题,抑郁病人都会将其看的很严重,江南也不会例外。
李凡然虽然没有提陆瑾年,但是依照江南目前的状态一定会想到陆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