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久很久,她才敢将眼睛撕开一条缝,偷偷的看着外面,她躲在门后面坐着,抱着双膝,将瘦削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任泪水一颗一颗的低落,落在手臂上,落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第二天清晨,当陆瑾年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姿势一动不动,睁着大眼睛的江南,她看到他怯怯的缩到角落,陆瑾年再次将她抱到床上。
一连几天,她都没有睡,一直蹲坐在门背后,而当有一次她试图逃跑被陆瑾年抓回来之后,门上了锁,窗户上了锁,留给她的只有一个逃不掉的空房间。
江南不知道的是,她多少天没睡陆瑾年就多少天没睡,她坐在地不肯说话,什么都不肯吃,泪干了流,流了干,他就在书房里坐着陪着她,不吃不喝不睡,整个书房在这几天充满刺鼻的烟味。
浑浑噩噩的过了很久,江南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她身子摇晃着绕过饭菜,扶着墙走向浴室,将浴缸放满水。
浴室的窗户边藏着她上次逃跑时留下的小刀。
那是一把非常精致的小刀,开了刃,十分锋利,在鹅黄色的灯光下也泛着精钢金属特有的妖冶光泽。
绝美的锋刃在江南的手腕上留下一道宛如山涧的美景,红色的液体如山涧中的清泉一般静静的流着。
江南慢慢的走近鱼缸,鲜血在她身后盛开,宛如一地来自地狱岩的玫瑰。
她慢慢的进入浴缸,让冰冷的水浸透她的脚踝,她的大腿,她的腰,她的胸,她的脖子。
鲜红的鲜血在清澈而冰冷的水中缓缓绽放成最后的告别。
陆瑾年,恭喜你赢了。
我去地府找爸爸妈妈了。
恭喜你,再也没有人向你报仇了。
书房内,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陆瑾年被豆大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震醒。
他起身将窗户拉上,眉头皱了起来,她是不是还蹲在地上呢?
现在下雨,温度垦地比昨天低,空调温度要比正常高一点才行。
陆瑾年来到江南的房间,打开门,门后却没有那个瘦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