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抛开这一切,她还想要什么呢?想做些什么呢?
直到散步归来,江南还在想这个问题,夜色已晚,宋思恩留两人过夜,陆瑾年答应了,江南也就同意了。
铺好被子的温暖房间内,陆瑾年穿着深色睡衣靠在床上,嘴角笑意意味深长,江南突然开始后悔。
她以为她真的可以视而不见,真的不在乎的,他们已经同床过很多次了,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逃了。
江南披着厚厚的毯子走到外面,一架白色的秋千上坐着,慢悠悠的晃着,她还以为她真的可以随便过日子呢,结果连这都高估自己了。
宋思恩走了出来,拿着两杯热可可,递了一杯给江南,在江南旁边坐下,毫不客气的分了江南一半的毯子,微笑着打开话匣子,”很好奇吧?”
”嗯?”
”我和小年的父亲。”宋思恩捧着热可可保持者优雅的笑容,”很少有人不好奇的。小年很少带人过来,即使我邀请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一个人过来,除了两次,一次是小莫,一次是你。”
”莫子溪?”
”你认识他?”宋思恩说,”也难怪,他是小年的好兄弟,你应该认识。那小子刚到第一句话就是伯母,不是伯父甩你的,是你甩了伯父吧?小年当场脸就黑了。”
江南点头,可以想象,以莫子溪那样欠抽的性格,能问出这么讨打的话一点也不奇怪。
宋思恩盯着手里的热可可,那薄薄的白雾在她眼前缓缓升起,”那边的报纸怎么说我和小年父亲的?”
江南淡淡的笑着,”报纸嘛,都喜欢一些迎合大众的新闻,无外乎就是灰姑娘嫁进豪门之类的。”
”嗯,果然如此。”宋思恩笑,”其实我和小年父亲认识的时候是有男朋友的。你看小年的性格,你就能想象得到他父亲年轻的时候有多霸道,多混蛋。”
江南笑意凝结在嘴角,静静的看着宋思恩,”虽然小年和他父亲是那么混蛋的一个人,但不得不说陆家确实是有权有势的豪门,所以可以用很多难以想象的方法逼我嫁给他。”
可以用很多难以想象的方法,简简单单一句,其中有多少残酷和血泪,别人不知道,江南又如何能不了解?
此刻,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宋思恩身上褪去那一身的爽朗,只留下深深的忧伤。
”我跟小年的父亲,从二十一岁到三十岁,整整九年,实在小年六岁的时候和陆鹏涛分手的,当时,我猜小年父亲可能想的是整整九年我没有在外面工作过,压根不懂外面生活有多艰辛,所以将我赶出去,让我一个人到语言不通的法国走投无路,只要没有路就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宋思恩说,”很不幸的是,我比较倔强,偷偷从他的监视范围内逃了,更不幸的是,我到运气非常好,遇到了大卫。当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和大卫结婚了,并且过的非常幸福。”
江南默默的伸出手握住宋思恩的手,从陆家的势力范围内逃出去,这该需要多少的努力和坚持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