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表上的手猛地拍在了办公桌上,起身几步就走到了窗户边,一脸的放荡不羁:“老天爷,你真是个不公平的东西!”
“我那般求你,你都不曾把我父亲母亲还于我!”
“是你告诉我不要相信你的,不要相信命的……现如今这般地步,我倒真是觉得不能信你,信你有什么用呢?”
“我曾经那般相信你,你却带走了我最爱的人和最爱我的人……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我信你……痛苦的却是我江湄已!”
“都怪你不长眼睛,好人的命你收了……坏人的命你却留着,让他们享受活着的快乐!”
“你看看……我不信你了!你看看……我不信你我过得有多好!”
她冷冷一笑,狂妄而又得意:“信你毫无用处,要信也得信我自己。”
江湄已脸上的表情越发地狂妄嚣张,眉宇之间的悲痛也就越深沉,笑着笑着,却已经泪流满面。
痛不欲生,痛不欲生啊!
那种深深地疼痛,像是心生生的都被人撕了一道口子,本以为能死了,可是没有,根本没有……反而活着,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
就算活着,可心里那道口子却一直留着,就算结了痂也抹掉不了,这不是柳生棉带给江湄已的,在她内心深处柳生棉同江天义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更不会留下什么深刻的痛处。
江湄已心上那道口子正是亡父亡母留下的,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那道伤疤就疼起来,又痒又疼让自己活得痛不欲生!
父母的惨死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是自己的错,所以江湄已无论如何都是原谅不了自己的,一道沉重而又无形的枷锁早已经把她捆得严严实实了。
活着……没有了希望,死去……却没有勇气,这才是行尸走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