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拉着自己黑色衣角扯了扯,从皮质沙发上起身。
下巴微抬,背脊挺的老直,抬脚,打算离开,却被柳生绵一把拉住手臂,江湄已不解的低下头,睥睨着丈夫的脸。
柳生绵赶紧松开手,站起身,站在妻子面前,目光哀求,语气里带着低声下气,“湄已,我们彼此给对方一个机会好不好。”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妻子面前,哀求大于商量语气,“一年,我们彼此给对方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你还是学不会感动,我便放你离开。好不好?”
“柳生绵,我给予你一天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多一天,我都不想再忍受下去。何况是一年呢?”江湄已抬起手,推开眼前的手,笑得冷漠寡绝。
“湄已,湄已。”
“你好狠的心啊!一年你都不给我。”柳生绵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棱角分明的俊容染上深深的哀泣,惨白不已,苍然失笑的轻声低喃:“我用三年,三年啊!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都不曾走近你的心。”
“柳生绵,你忘记了?是你用行动告诉我,永远别妄想去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啊!”面对柳生绵的指责,江湄已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清淡。
“湄已,你告诉我。何人才能走进你的心?何人才能温暖你凉薄的心?何人才能得到你的心?”柳生绵收敛住悲戚的神情,向前一步,看着妻子绝情的脸,苦笑着问道。
“不,柳生绵,你错了。”江湄已挺着笔直得背脊,眸光冷漠的看着面前之人,摇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八年前是你亲手摔碎了她。”
柳生绵心里一酸,酸涩的要命。
眼睛有些苦涩,像是要落泪,他深邃眸子赶紧闭上,一滴透明液体从浓密的眼睫下滑落,摔在光洁干净的地板上,摔得粉碎,就如同他破碎的心一般。
他要怎么做,才能留住自己的妻子?
才能留住自己深爱的妻子?
没有人回答他,唯有他自己知道。
柳生绵抬起眼帘,脑袋微垂,注视着妻子好看的容颜。
嘴角不由的含笑,呵,这是自己深爱的妻子,好不容易抓住的爱情,怎能轻易放弃了?“湄已,无论如何,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绝不会与你离婚。”
他怎能离婚呢?
他还没有同妻子一起看好看的电影,吃好吃的食物,还没有一起旅游过。
他还没有走过妻子走过的路,还没有听妻子爱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