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是长久压抑的沉寂,那蜡烛燃到了底,烛光微弱,晃呀晃的,几乎要熄灭,他的脸在这晃动的光影里寂然不已:“这世上,从此又少了一个长情人。”
“也好,也好!”
连说了两个也好,不知是释怀,亦或是悲凉。
长情的人总是最悲哀,死,不失为一种解脱。
玉兰低下头细声道:“世子若走了,王爷身上的血咒便无人能解了!”
当时公子宸让重楼月立下血咒,蛊在公子宸的手中,养蛊之人一死,那么,重楼月身体里面的血咒便会被激活,没有了养蛊之人的咒语控制,他会万箭穿心,力竭而死。
所以,公子宸的死,死的,不仅仅是自己。
“他不会就这么死的,本王和他有约定,他是不会违约的!”
重楼月始终坚信公子宸不会违背了当初他们定下的约定,他心甘情愿立下血咒,公子宸必定扶持他得到天下,就算是没了眼睛,他也不能死!
这感觉真是奇妙,这么多年,这血缘这东西还是有一些作用的,比如现在,在知道他大限将至的时候,重楼月竟然发现自己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已经很长时间了,他都没了这一点感觉。
玉兰低着头,到底是放心不下的:“属下有一疑虑,世子何以如此珍重王妃?以至于当时要让你立下血咒,他明明知道,你心中,唯有那个人的。”
她总觉得,公子宸要让重楼月立下血咒,另有一番私心。
“他心思向来四面玲珑,本王自知不如,也不想探究!”
男人微微低下头来:“这么多年,本王要的,不就是江山和燕邪的血吗?他如了本王的愿,本王岂能不如他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