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哟,这是哪家的小猫儿?”
彼时,她十二,他十七。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抚在发上的手缓缓变成了环抱,她拥着他的颈项,亦是沉沉睡去。
天晨微光,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发现,她是睡在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相互拥抱,没有荣久箫。
手掌似乎还留有拥抱时的温度。
客厅里的沙发上,那微微的皱褶提醒着她,昨夜的真实。
她跟荣久箫在那一张沙发上,相拥而眠。
可是,他醒了,亦是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只是将她抱回了床上。
梁乔笙一边刷牙一边想着,是不是他抱着睡着的她时,那眼里会有宠溺的光芒,会有刻骨的温柔。
医院打来电话说,梁默的病情得到了好转,因此下午没课的时候,她便开着自己的二手车去了医院。
轻轻推开医院的门,便看到站在窗子边的少年。
少年背对着她,双手缓缓张开,似是知晓她的到来,他轻声开口:
“姐,死亡是什么感觉。”
梁默的身体已经削瘦到单薄的地步,常年病痛缠身让他的肌肤都有种病态的苍白,一眼看去就觉这少年羸弱无比。
他的样貌与梁乔笙一点也不像。
梁乔笙偏向清丽,如同一个温柔的学姐。而梁默则不是,从他身上一点也感受不到温和,靠近他就觉得冷。
那种忧郁的冷,让人打从心眼里无法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