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梁乔笙想要开口温婉逐客,却被他一句抢白,温文尔雅,让你只觉进退不得,如那小刺哽在了喉咙。
“阿笙,早点睡。”陆远乔说完便缓缓走出了门,踏出老旧的楼梯口时,眼眸里忽然划过一丝逼仄的光芒,脚步一转就闪进了楼梯转角的黑暗阴影处。
不远处,荣久箫将车子停在了巷道口,缓缓朝着这栋楼走来。
在经过陆远乔的身旁时,浓烈的酒气飘散,在这黑夜里异常刺鼻。
陆远乔微微挑眉,这是喝了多少酒,真是不要命了,喝了酒还开车。
荣久箫自是没有看到站在阴影处的陆远乔,他身形微晃,似醉非醉。
他朝着楼上走去,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找梁乔笙了。
啊,如果醉了,他又如何坚定自己的目的地?连犹豫都没有就直直走到梁乔笙小窝的门口。若是没醉,他又如何会放纵自己,来这个地方找梁乔笙。
是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梁乔笙有一个秘密的小窝,一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小窝。
在这老房子里,如同守候着自己的自尊一般。
酒是好东西,你道是杜康传下瓮头春,我道是嫦娥挤出胭脂泪。我喝了这杜康胭脂泪,便能醉了,借着这醉,便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行自己平日里不能行之事,说自己平日里不能说之话。
比如来找你,比如拥抱你,比如亲吻你,比如进入你……
陆远乔侧头看着荣久箫上楼的背影,眼底有了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唇角微勾间隐隐有了妖冶之意。
眼眸微垂,静静站立在黑暗处。
他听到清晰的开门声,也听到了梁乔笙说话的声响,接着门关上,与他完全隔绝成两个世界。
梧桐叶打着旋儿从树上落下,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