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祐樘故作不知,仍问道:“是哪一年?”
谈一凤如实道:“弘治元年。”
朱祐樘忽然询问起十几年前的事,谈一凤也自知他并非无心提起,想来定是要借十几年前的事来问他罪责。朱祐樘听罢果然道:“朕问你,弘治二年,平江县上缴的税收应是九千六百八十两,为何内帑所查,那一年平江县只缴了五千六百八十两。”
谈一凤淡淡一笑,并不接话,朱祐樘又道:“还有四千两纹银去了何处?”
“那四千两,”谈一凤抬眼望着他,并不与他解释什么,不假思索道:“被微臣收入囊中了。”
朱祐樘见他未曾辩解,自然是又惊又喜,只道:“作何用处了?”
谈一凤道:“微臣用那四千两为皇后娘娘置办了一样东西。”
闻言朱祐樘果然拧紧了眉心,这谈一凤如此言答,分明是挑衅他的皇威!
谈一凤就那么淡淡的望着他,朱祐樘亦是与他相视,久久方才道:“朕再问你一遍,那四千两,到底作何用途了?”
这谈一凤此回果真就是寻死来的,他竟丝毫不为自己辩解,且还故意挑衅朱祐樘,他依旧道:“那四千两,被微臣用来给皇后娘娘置办了一样东西。”
朱祐樘自然不再追问,当即拍案,斥道:“来人,把他押下去,听候审问!”
“是!”那两个侍卫应了一声,这便押着谈一凤离了乾清宫。
朱祐樘本是想借此事杀了谈一凤,可如今此事无凭无据,根本不足以要了谈一凤的性命。可想他朱祐樘此回是铁了心要杀谈一凤的,他又岂会没有旁的缘由,只是这一回,得要一个人帮忙才行。
想至此,朱祐樘侧首朝张瑜望去,吩咐道:“你晚些时候去坤宁宫,告诉皇后,就说朕派人将谈一凤押在东厂,恐怕要杀他。”
张瑜领会了他的意思,颔首应允。
没有证据,朱祐樘自然杀不了谈一凤,可若是张均枼偷偷将谈一凤放走,那谈一凤便是畏罪潜逃,到时朱祐樘再想杀他,那就是顺理成章了。
张瑜对朱祐樘一向极是忠心,朱祐樘要他晚些时候将此事透露给张均枼,那他就晚些时候给张均枼传话。
这会儿天色将晚,张瑜慌慌张张赶至坤宁宫之时,张均枼方巧从东暖阁出来,正打算用膳,忽闻张瑜仓皇唤道:“娘娘!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