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早料到朱祐樘会去兴济找她。哪知这才不过一个月而已,他便去找她了,可这又算什么。江南一路遥远,过来苏州一路。又是途经多地,且不说朱祐樘如此凑巧就是找到苏州来了,况且她们三人自沧州到苏州,途中花了约莫半个月,而朱祐樘所言几日便到了,这未免稀奇!
朱祐樘说得在理,可张均枼也不是好蒙骗的人,她顿了顿,又暗暗在心底思虑了一番,而后便道:“还真是赶巧了,沧州到苏州中间隔了那么多地方,你偏偏就寻到这儿来了。”
闻言朱祐樘倒也不紧张,他自有说法,只道:“我离了沧州,便沿着运河一路到镇江了,镇江没有你的消息,我便赶到苏州,哪知方才向人打听,人家便给我指点,说你进了这家客栈。”
张均枼哪里相信,追问道:“果真是如此?不过只是几日,陛下这么快就寻来了,这说出去谁信呀!”
朱祐樘道:“我这一路都不曾逗留,自然极快。”
张均枼抬手揪着他脸颊,小声斥道:“你说实话!”
朱祐樘吃了痛,急忙掰开张均枼的手,这会儿方才如实道:“你还在宫里的时候,我便猜想你是要下江南,偏偏你又只带了南絮和樊良,我便差人一路跟着你,你每去一个地方,线人都给我飞鸽传书,我便找来了。”
张均枼故作不满,道:“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朱祐樘急忙辩解,言道:“我可不是派人跟踪你,我这是派人暗中保护你,你看看你,下江南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只带南絮和樊良,我哪里放心得下。”
“你放心不下,”张均枼道:“所以跟来了。”
朱祐樘讪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张均枼又道:“你出宫多日,朝中竟无人说什么?”
“我病体抱恙,不能视朝,那些酸腐书生能说什么,枼儿怎么也关心起这个来了,”朱祐樘说着,又抬臂揽住张均枼肩头,说道:“你一直想要我陪你下江南,如今我来陪你了,你还嫌弃我?”
张均枼却是故意道:“谁敢嫌弃你呀。”
这一个月来,带着南絮与樊良二人一同游玩倒是挺好,带着朱祐樘反而叫张均枼不舒服。张均枼原本在宫里头之时,确是想叫朱祐樘陪她一起,可如今她这心里头却是不愿意了。
朱祐樘见她神色,察觉似乎有异,便问道:“枼儿不想我跟来?”
张均枼当即接话,言道:“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