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故意将那两根黑发送到他眼前,且道:“臣妾方才被陛下打岔,一时失手,拔错了。”
朱祐樘自然怨她,言道:“你也老糊涂了。”
张均枼不悦,便道:“改明儿把陛下剃成和尚,免得再长白头发,还得要臣妾给你找。”
二人语出皆是调侃,片刻之后,张均枼为他梳起了发髻,朱祐樘忽然唤张瑜道:“张瑜,取朕的冠巾来。”
听闻朱祐樘吩咐张瑜取冠巾来,张均枼方才想起他今日这一身穿着略显异常,于是问道:“陛下今儿穿这一身璇子,又戴冠巾,好一副士人模样,莫不是要出宫去?”
朱祐樘果然是要出宫的,于是道:“枼儿聪明。”
张均枼听闻朱祐樘要出宫,自然欢喜,便问道:“陛下要去哪儿?”
朱祐樘听出了她的意思,便道:“京城走走,怎么你也要去?”
“京城有什么好玩儿的,”张均枼略显抱怨,嘟囔道:“还不如下江南呢。”
“哟,”朱祐樘转过身子,因是坐着的,便仰头望着她,侃笑道:“你还想下江南哪!”
张均枼见势道:“臣妾不过是说说,陛下又不准。”
朱祐樘明知她想去,却是故意说道:“我在哪儿你就得在哪儿,我下江南了,你才能下江南。”
张均枼不悦,拿着冠巾本想给他戴上,而今一生气,当即甩脸色,只将那冠巾抛到他脸上,而后便出了门去。
生气归生气,到底不是吵架,这会儿张均枼还是随朱佑樘一同出宫了。
张均枼惦记着刘记点心铺子的汤圆,方才出宫,便想着去刘记买些,谁想至此却见刘记店肆的招牌让几个小混混给砸了,而刘记店家母女一同跪在店肆外求那几个小混混留她们一条生路。
那母女二人哭得撕心裂肺,可几个小混混哪里肯依,抢了人家的店铺,还当着人家的面儿,硬是把地上的招牌给砸了。
这几个小混混非但要抢人家的店肆,还要抢人家的闺女,为首的那个一把抓起那小姑娘,小姑娘不从,他便将她摁在地上欲要拖走。
妇人不舍女儿,抱着那人的腿,几句哀求,那人不耐烦,一脚将她踢开。斥道“去你的!”张均枼见此情景,自然于心不忍,这便上前训斥,问道:“你们是哪家的狗奴才!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该当何罪!”
见张均枼同朱祐樘过来,这妇人瞬间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依旧跪地哭道:“柳夫人。柳相公。求求你们,帮帮我们母女,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