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正想接话,哪知竟被朱祐樘抢了先,只听他噗笑一声。言道:“秀荣是公主,哪里要给他们请安,若按照规矩,他们还得给你请安才是,不过他们既是你的老师,你只需问候一声‘先生好’便是了。”
朱祐樘这会儿找着机会同她们说话。言罢心里头正高兴着,哪知朱秀荣竟是仿若未闻,仍仰面望着张均枼,张均枼倒也不急,等到朱祐樘说罢,方才不紧不慢道:“请安倒是不必,秀荣便同昨日那般,与他们打声招呼便好。”
果然朱秀荣还是不愿搭理朱祐樘,如今张均枼说的,她方才用心听去,继而又问道:“那秀荣要怎么和他们打招呼呀?”
朱祐樘这次倒是没再抢着回答,张均枼道:“你见着李东阳,便唤道李先生好,见着刘健,便唤道刘先生好,若是见着杨延和,那就是杨先生好,倘若是一同见着,那便直接唤道先生好。”
“可是秀荣不认识他们,”朱秀荣嘟嘟囔囔道。
“没关系,到时候母后指给你。”
“哦,”朱秀荣张大嘴巴点头,而后又合上嘴,微微俯身身子,朝张均枼身右看去,望着朱厚照,问道:“哥哥,你听明白了么?”
朱厚照却是说道:“我不用母后教就知道,哪里像你。”
闻言朱秀荣“切”了一声,而后又直起身子,仰头望着张均枼,言道:“母后,其实哥哥根本就不知道,他就是不好意思。”
张均枼未语,朱厚照道:“你才不好意思!”
朱秀荣道:“哦,哥哥脸皮厚。”
闻言朱厚照自然不甘,反驳道:“你脸皮才厚。”
朱秀荣又道:“哥哥脸皮比城墙还厚,母后就是这么说……的。”
张均枼听闻朱秀荣如此说,自然一惊,这话是她昨日说朱祐樘的,那时无意与两个孩子提及,哪知朱秀荣却是记着了,好在她及时打住,没将此事如实说来。
可朱厚照也已将这话记在脑子里,而今听闻朱秀荣言道这话是张均枼用来形容他的,他自然不满,于是紧接着说道:“那是母后用来说父皇的,又不是说我的!”
“照儿!”张均枼心下一惊,连忙打断,奈何朱厚照始终还是说出来了,她虽不曾侧首看向朱祐樘,余光却也察觉朱祐樘脸色一变,她以为朱祐樘闻言定然不悦,哪知朱祐樘却是暗自欣喜。
朱祐樘想,张均枼昨日既是同两个孩子说他脸皮比城墙厚,那定然是想到他了,虽说这话不大好听,却也并无恶意,何况他想到张均枼还记挂着他,心里头便是不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