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被他扰了兴致,心里头颇是不悦,便没有免他的礼,单只是问道:“何事?”
牟斌素来深得朱祐樘的信任,是以见今日之势,不曾多想,直接直起身,道:“陛下,沈师姐……”
朱祐樘听闻牟斌提及沈琼莲,知道张均枼忌讳,是以不愿叫她听去,不等牟斌罢,便连忙出声打断,轻咳了一声,牟斌一愣,这便收住嘴,朱祐樘生怕失礼,于是问道:“公事?”
牟斌应道:“是。”
朱祐樘冷脸道:“这是坤宁宫!不是该谈公事的地方,若要谈公事,应当去乾清宫。”
牟斌听闻朱祐樘如此,自然免不了一怔,可见朱祐樘越过他离了坤宁宫,似乎是要去往乾清宫,他便也折回身跟了上去。
这牟斌起初想得确是极好,可他到此却是吃了亏,他到坤宁宫,非但没见着南絮,还挨了朱祐樘的训斥,这是亏,至于大亏,还在后头。
想这牟斌也是个急性子,他同朱祐樘到乾清宫时,言行举止倒不再如同在坤宁宫时那般鲁莽,他直待朱祐樘坐到书案前,也始终不曾开口。
直至朱祐樘亲自问道:“吧,什么事情叫你这么慌张?”
牟斌听闻朱祐樘发问,他方才开口,言道:“陛下,卑职想,接手朱见潚谋反的案子。”
朱祐樘也不糊涂,闻言道:“那个案子不是在你师姐手里?你若是想接手,同她要就是了。”
至此,朱祐樘陡然想起,此事已过去一个月有余,他便又道:“不过此事似乎已过去许久,你应当去你师姐那儿催促催促了。”
牟斌听闻朱祐樘起时日拖延许久,当即见缝插针道:“陛下,卑职此次过来,就是想这个。”
“哦?”朱祐樘这倒是来了兴致,问道:“怎么?”
牟斌道:“师姐素来强势,她既是接手了这个案子,便不容许旁人插手,卑职几次三番去同她催促,每回都让她撵走,卑职这是没了法子,才过来求见陛下的。”
朱祐樘听闻牟斌身为锦衣卫总指挥使,却三番两次被沈琼莲一个女人家撵出门外,经不住噗嗤一笑,道:“你师姐这么蛮横?同皇后有得一拼。”
牟斌见朱祐樘这般调侃,便是愈发心急,唤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