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均枼,你好生糊涂!
待亲眼瞧见了朱佑樘脸上的红疹,张均枼便是愈发心慌。那红疹,她是认得的,那红疹,确是天花之人才会有的。
张均枼因而一阵晕头转向,眼前一片空白,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南絮连忙上前,正欲将她扶住,哪知张均枼却是自己稳住了。
至于她为何能自己稳住,自然是因她已回过了神。
她知道,她不能有事。
如今朱佑樘已出了事,若是她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朱厚照要怎么办!
倘若朱祐杬再借此提起朱厚照的身世,那她们母子便真的什么都没了。
张均枼这会儿已是愈发从容,望向刘文泰,泰然道:“刘卿,陛下患疾,此事关乎江山大统,还望你保密,切莫叫外人知道。”
刘文泰倒也识大体,便微微弓着身子,拱手应了。
张均枼继而又道:“以后若是不得急召,你便每日早晚来一次,频繁了,怕是要叫人起疑。倘若有人问起你,你便说本宫即将临盆,此番乃是奉陛下谕旨。”
“是,微臣明白。”
“下去吧。”
刘文泰应了一声,这便要退下,走了一步又回头,言道:“娘娘,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均枼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仍道:“你说。”
刘文泰果然道:“这天花是会传染的,娘娘体弱,何况腹中还有皇嗣,想来得离陛下远些才好。”
张均枼微微颔首,却显得力不从心,淡淡道:“嗯,本宫知道。”
刘文泰又道:“娘娘,您还是趁早将陛下隔离了好,免得传染给旁人,到时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