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朱佑樘便带着朱厚照出了乾清宫,张均枼与南絮,连同着乳母田氏和张瑜亦是一同跟了出去,这几人倒是没有走远,不过仅是在乾清宫外头。
朱佑樘这为人父的,自是盼望着孩子能早日开口唤他,也盼着孩子能与他一同走路,是以这便作势要将朱厚照放下地,田氏见势一惊,连忙阻止。言道:“陛下,太子还小,才七个月大,这腿还软,哪能下地走路!”
闻言朱佑樘亦是惊到,急忙将朱厚照抱回,问道:“先走路还是先说话?”
田氏禁不住噗笑。道:“自然是先开口说话了。”
“哦?”朱佑樘难掩欣喜之色。道:“多大会说话?”
田氏不假思索,直接便道:“说话应该快了。”
朱佑樘点头,又问道:“那走路呢?”
“走路。还得过上个把月才行。”
这田氏言语间极是欢喜,她自朱厚照出生起便一直带着,时至今日,倒是带出感情来了。
朱佑樘怀抱朱厚照。垂眸道:“照儿,你乳母说。你就快说话了,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说话?”
话音方落,田氏又忍不住噗笑,张均枼倒是没什么反应。朱厚照自是不会回答他,单只是望着他,咧嘴不住的出声欢笑。一会儿又手舞足蹈,惹得朱佑樘极是欢喜。
“照儿。”朱佑樘又道:“父皇和母后,你喜欢哪个?”
朱厚照仍旧是望着他咧嘴笑,朱佑樘抬眸看了张均枼一眼,而后垂首靠近朱厚照的小脸,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敢说,那就小声一点,偷偷告诉父皇。”
不过一会儿,朱佑樘抬起头,直起身调皮道:“什么!你竟然喜欢父皇,不喜欢母后!这件事情,父皇可要告诉你母后了。”
张均枼闻言欣然一笑,朱佑樘见她笑了,便又低下头去,靠近朱厚照的脸,低声道:“你母后可凶了,若是叫她知道你不喜欢她,她可要打你了。”
说起来,朱佑樘说这些话原本便是为了哄张均枼开心,他这些话,张均枼自是听得清清楚楚。待朱佑樘直起身,张均枼便近前,亦是微微俯身靠着朱厚照,笑道:“是啊,母后可凶了,你要是不喜欢母后,那母后可要打你了。”
谁想张均枼方才说罢,朱厚照便是一个拳头过来,说来倒也奇怪,这朱厚照人是小,可力气却是不小,这一拳打在张均枼脸颊上,竟也生疼,张均枼连忙直起身,捂着脸颊,垂眸望着朱厚照,怔立不语。朱佑樘见势,自是一愣,连忙关切道:“枼儿,没事吧,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