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眼下便除掉他,恐怕叫人起疑,还是留他多活几日为好。”
“是。”
这张均枼所言自是在理,昨儿彭韶方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出言提及朱厚照的身世,今儿彭韶便出了事,换作是任何人都能想到,定然是张均枼记恨他。
这样一来,岂不是人人都要以为张均枼心里头有鬼了!
张均枼思量道:“明日老四成婚,本宫得给他准备什么贺礼好……”
“兴王成婚,娘娘随陛下一同出礼也是可行,不必如此费心思。”
“那怎么行,”张均枼侧首看了她一眼,目中笑意尽显,她踱步在殿中,道:“同陛下的礼是一回事,本宫个人的礼又是另一回事,老四成婚,本宫必定要准备一份与众不同的大礼。”
张均枼言罢回首望着南絮,笑问:“姑姑,你可还记得,本宫与陛下大婚之时,万贵妃送了什么?”
南絮这脑子一向好使,隔了多少年的事情,她也是记得清清楚楚,仅是思想一番,便道:“想是一对金镶玉镯子。”
“取来瞧瞧。”
“是。”
南絮取来那对镯子递与张均枼,问道:“娘娘是要将这对镯子转送给兴王?”
张均枼未答,单只是把镯子放回礼盒中,道:“这镯子本宫还不曾戴过,就这么送给他,说起来。本宫这心里头多少还有些舍不得。”
“娘娘,”南絮道:“若是送给兴王,想是得换个礼盒才行。”
当年万贵妃深得帝宠,她宫里头送出去的礼,那礼盒上都印有安喜宫的字样,且这湘绣牡丹金丝边的礼盒,也仅有当年的安喜宫才能用。
张均枼却道:“不。就用这个礼盒。”
“娘娘。可咱们明日与陛下一同过去,就这么带着这礼盒,若是叫陛下瞧去。怕是要询问了。”
“本宫自是不方便带着,”张均枼说着拿起礼盒递至南絮手中,道:“你拿去给樊良,叫他明儿晚些时候再送去兴王府。顺带着,叫他瞧瞧王府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