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见巧颜坐下,尔音已拨开人群,挤到最前头去,悦然轻唤,“巧颜姐姐…”
未及尔音言毕,巧颜身侧那老都人就已怒目圆睁,“好大的狗胆!竟直呼娘娘名讳!”
尔音自知失礼,再不敢多言,瑟缩在人群中,未免显得楚楚可怜。
“本嫔听说,那个攸宁昨儿个死了?”巧颜正一副说风凉话的神色睨着淑尤。
“是啊,说起来还是可惜了,凶手,太后娘娘那边儿已在查了,”燕绥迫不及待接上话,见巧颜倏然侧首瞪着她,终于住了嘴,怔怔的杵在一边。
巧颜扬起唇角,“这事儿本嫔昨儿个听着皇后娘娘说到,本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唉,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反倒死了,”言语间不时窥探张均枼,而后又望向淑尤,“邵淑尤,攸宁死了,你怕是也快了吧?”
淑尤闻言心下一惊,怔怔凝着巧颜,巧颜随即噗笑,“瞧瞧,瞧瞧你吓得,本嫔不过就是说个笑罢了,攸宁死不足惜,你可得好好儿活着,你呀,对本嫔还有些用处。”
张均枼淡淡一笑,“即便死不足惜,娘娘也不应妄自言论,如此妄言,岂不是失了礼数,且不说这个,娘娘初获恩宠,若总说这些,是否自寻晦气?”
“嘴竟这样硬,”巧颜说得咬牙切齿,“姑姑,掌嘴!”
张均枼闻后并无惊怕,反是那老都人神色难堪,俯身贴在巧颜耳边言语,随即便见巧颜冷下脸,反睨了一眼,随即一脸没好气的喝道:“本嫔忽然有些口渴,怎么你们这咸阳宫见了本嫔也不知上茶先?”
燕绥当即迎合,走去倒下清茶送至巧颜身前,巧颜接过见是清茶,便重重的搁在桌案上,满面的冷嘲热讽,“这咸阳宫当真是如此磕碜?伺候主子就拿这种粗茶,还是你们这些狗奴才私下里把好东西都克扣了?”
“瞧娘娘说得,”伺候这些无知的新人,只要是稍微有些资历的都人,都会偷偷克扣上头发下来的好东西,好托常游走于玄武门的公公们拿出去换钱,燕绥虽是正四品的礼教司仪,却也不例外,巧颜这话说得自是叫她心虚又惊惶,私自变卖宫中的珠宝,即便那些东西是主子们赏赐给自己的,也如同偷窃,若叫主子知道了,只怕要受痛彻心扉之刑,“奴婢这是不知娘娘今日会移驾咸阳宫,便没有吩咐她们将好茶取出来。巧儿,去把上个月领过来的西湖龙井取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