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打算退休,什么事都不管了,就带着妻子女儿享清福。路漫漫还年轻得很,再生个一儿半女,其乐融融。”
司徒修远只觉血液倒流,大脑缺氧,身子摇摇晃晃,站不稳。
“胡闹!修远这个样子,什么事都做不了,形同废人,雪霏又是个小船不能重载的女孩子,兆骏一走,这个家还不垮了?公司的事谁来主持大局?难道都拱手交给外人?”
“我能拿他怎么办?兆骏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雷厉风行,脾气比牛还倔。”
“找路漫漫谈一谈,行不行?”
“她敢跟兆骏跑去纽约秘密结婚,还有魄力把那孩子的心脏捐出来,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不是好啃的骨头,怕是软硬都不吃。”
“那怎么办?修远怎么办?我真是心都要碎了,造孽啊,修远这样的家世人才,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偏偏要喜欢路漫漫……”
李建明长吁短叹,卓雅不住抽泣,司徒修远想一想,敲敲门,走进去,脸上平静无波:“妈妈,李叔,我来找点东西。”
卓雅有些慌张,忙用手绢按去眼角的泪,起身说:“你忙,我跟你李叔到楼下去喝茶。”
待二人离开,司徒修远将房门反锁,走到保险箱前面,打开,从里面翻寻出一件东西,藏在身上。
这天半夜,路漫漫被惊醒,她已经不再害怕这种黑暗中被窥视的感觉,是司徒修远在她房里。房门锁与不锁,都是形同虚设,这是他家,他想来便来。
她睁开眼睛,没有动,司徒修远缓步来到她床边,拧开一盏台灯,注视她的脸。
“你睡不着?”她问。
“我没有一夜睡得好,你人在这里,心却不在。”
“我是别人的妻子,你要我把心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