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兆骏,修远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我去劝他回家。”
李兆骏拉住她的手:“你一去就不会回来,你我都明白。”
“我们来日方长,不在乎这一晚。”
“我在乎!我们结婚多久了却不能住在一起?这算什么夫妻生活?你不必理他,他熬不住,自会打退堂鼓。”
“我……”路漫漫语塞,她鼓起勇气,说:“让我甩手不管,你做得到吗?你还不是回司徒集团帮忙打理生意?如果我们俩真的可以洒脱,明天就启程离开盛京,去哪儿都可以,天涯海角,自在逍遥,管什么情义,自私的人最快乐,不是吗?”
李兆骏注视她的双眼,轻声说:“你说得对,我们都太善良。人善被人欺,你必须选择,伤害他还是伤害我?”
“兆骏,不要这样,你一向宽厚。我……我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可是修远他现在不正常,你当他是病人吧,可怜见。”
路漫漫没心思多说,背起包就按电梯下楼,李兆骏站在门口目送她,她在电梯关闭的一瞬间对他说:“对不起。”
她冲出楼道,朝司徒修远跑过去,他的头发睫毛上都是雪花,肩头一片白,他看见路漫漫,脸上绽出笑容。他朝她张开双臂,一瞬间,她就在他怀里了。他用力抱起她,使她双脚离地,而他就埋在她颈窝里饮泣。
“放我下来,你的腿不能承受我的体重。”
“我想起了许多事事,我对你那么残忍,令我无法原谅自己。”他哽咽道。
“快上车,外面冻死狗。”她从司徒修远怀里跳下来,把他推进车中。马三立刻坐到驾驶位上,发动汽车,让暖气吹出来。
路漫漫打开小吧台,找出一瓶白兰地,倒一指深,对司徒修远说:“快喝下去,暖和一下身子。”
“我不要喝酒,漫漫,抱紧我,你抱着我,我就暖了。”
路漫漫脱下他身上已经沾满雪而变得潮湿沉重的外套,将自己的羊绒披肩张开,裹住他的肩膀,一摸,额头滚烫,怕是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