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姐在重新调查露娜之死,这是个悬案,我和她常见面,讨论案情。司徒少爷贵人多健忘,当年我查案的时候,曾和您见过好几次。”
司徒修远捏住眉心,有些冷漠地说:“原来如此,是我眼拙,没认出来。谢谢林警官特地前来告知我有关漫漫的事,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但愿如此。”
林佑威前脚走,司徒修远马上吩咐秘书:“取消今天上午所有安排,我有事外出。”
司徒修远赶到艺廊,径直走进夏梦的办公室,她正在放一张古琴CD,焚香品尝。司徒修远反手锁上门,端起桌上的茶壶,往袅袅飘烟的香炉上浇下去。夏梦大叫一声,已然来不及挽救。
“你疯啦?这炉香灰已有二十年历史,千金难买!你毁了我的炉!”
司徒修远冷笑一声:“夏梦,我一向尊重你,你是阳春白雪一般的风雅之人,言必称孔孟,出口成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是,表面越是完美,越容易让人幻灭。”
夏梦脸色刷白:“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于公,我感谢你把艺廊经营得有声有色,现在已是盛京炙手可热的沙龙,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做生意,你是最好的合伙人。但于私,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夏梦冰雪聪明,反应过来,质问:“是不是路漫漫跟你吹了什么枕边风?”
“不,她什么都没说。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吗?”
“你难道相信我会做那种事?他们根本没有证据,却一个个跑来质疑我!修远,连你也……我太失望了。”
夏梦掩住脸,肩膀发抖。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点怀疑,就足以摧毁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你我之间,还是相敬如宾吧。”
司徒修远来去匆匆,留下弱不禁风的夏梦靠在墙上,独自神伤。
次日,夏梦遣人送一幅字给司徒修远,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司徒修远冷笑,这是劝他难得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他对有些事可以无所谓,但和路漫漫有关的一切,都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