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惊愕,身子一错躲了过去,嘴里面倒是欢快的叫了一句:“糊涂!”
糊涂一扑扑了个空,却恰好被根在后面的罗嘉树捞在了手里。也不粘身,只两只手托着,还笑着说了句:“弄湿了你小心感冒。”
对于辰星的不友好态度糊涂觉得有些委屈,扭着小脑袋哀怨的又“喵”了一声。
这一回辰星终于也笑了,手指点了点它毛茸茸的小脑瓜说:“可不就是怕你感冒了?”
“进屋吧。”罗嘉树在她身后催促了句。
辰星顺从的进了屋,顿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呆呆的站在门厅位置,动也不敢动。罗嘉树明显比她自在了许多,进了屋带上门,将糊涂放在了地上,快速从鞋柜里掏出了两双男士拖鞋。之后迅速消失在其中一道房门之后。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转了回来,手里面拿了一身八成新的男人居家服,面上有几分羞愧颜色:“我这里也只有这个了,你拿去换一下吧。热水器里面的水是热的。”
辰星老实不客气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衣物,有几分羞怯,又有几分的不好意思,“那你怎么办?”
“我?”罗嘉树似乎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般,随后咧开嘴爽朗的笑了,“这是我家,随便找块毛巾擦擦就成。你别担心了,快进去吧,我听说女孩子受了凉要作病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很认真很专注,就好像一个大男孩一般真诚。
辰星的脸又是一红,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到底是在一个并不算熟识的男人家里,辰星反手锁好了卫生间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脏已经在胸腔中慌乱的跳作了一团,那种感觉就好像,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喜欢上了隔壁班那个篮球打得极好的男生。总是想要偷眼多看他一眼,却又不敢,生怕被谁发现了一般。
脱去了身上湿漉漉的衣物,辰星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淋得冰凉。手指更是冻得几乎有些麻木了。
辰星快速的脱去了包裹在身上的湿衣服。卫生间的空间本就狭小,里面有堆放了杂七杂八一堆的东西。没有办法,只能将脱下来的衣物放在马桶盖上,自己快速的打开了花洒。瞬时间热烘烘的暖流顺着莲蓬头洒下,温柔的顺着她柔嫩的肌肤划下,好似情人间最温柔的抚摸,一丝丝一缕缕,细细的将满身的寒气驱除。
辰星仰起头,任凭水流击打在自己的面颊上,只觉得活泼且亲切。这久违了的感觉顿时扑面而来,恍惚中仿若恍然隔世,这是她身陷囹圄时候想也不敢想的美事儿。就那么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任凭热水浇洒在自己肌肤的每一个角落,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逐渐舒展了开,人也好似焕然一新了般。
辰星微微勾起嘴角笑了,样子很纯真,就好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姑娘一般。刚才看到糊涂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糊涂看起来很好,真的很好,甚至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精神,仅这一点她就彻底的放下心来。这几天在拘留室的时候她想的最多的就是糊涂。那一天走的太过匆忙,一切都来不及,包括糊涂的托管问题。要不是罗嘉树当时拍着胸脯保证,她大抵也不会将糊涂交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