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等到晚上戌时,柳儿点起油灯,和荣嫂子林大叔把守在门外。
从外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帘一掀进来一个面庞微黑,剑眉星目的英挺男子,头戴幞头,身穿圆领、右衽、长仅及膝的深蓝色窄袖袍衫,腰束黑色革带。
足登长靴,他快步走到琉璃跟前,神情激动的看着琉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琉璃一看到眼前的人,就不由得一阵激动,好像记忆深处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爆发出来:“澜哥哥,我是三娘啊。”
琉璃心中吃惊,原身的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个哥哥,再看到那男子眉毛中间的红痣,耳旁如出一辙的肉球。
琉璃知道错不了了,这就是哥哥,她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亲人。
云飞澜心酸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面黄肌瘦,伤痕累累,粗布裙子浆洗的还算干净,精神头还好些。
“你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云飞澜笑了笑,拉过一把小木凳坐下。
沉声道“咱们的母亲是隐太子建成妻族的族妹,玄武门事变后,皇上赐死全族,娘是出嫁女,本来是没什么事的。
但祖母担心会召来今上的不快,硬是逼着母亲带着你去外祖家祭祀。
家里只留我和生病的二弟,半路上就遭到流匪的劫持,消息传回来,祖母直接就办了丧事,二弟也没了。
我是不相信你和母亲就这么没了,一直打探你们的消息,没想到你们就在这长安城里,咫尺天涯不得相见。”眼眶发红的忍住了泪。
琉璃回想母亲轻声说道:“母亲一直靠刺绣养家,只是每旬必会遮掩一番去郡守府门口,我想娘是想看看你吧。
她从来不肯说起以前的事,只是经常落泪,所以一场风寒就夺走了她的性命,娘后来有了个弟弟,你要看看吗?”琉璃一脸期盼的看着飞扬。
云飞扬摆了摆手,轻声道:“改日吧,娘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我肯定会管的。”
“哥哥,爹爹呢?”
云飞澜脸色巨变,咬了咬牙说道:“自从娘走后,祖母把她的娘家侄女许配给他,却对外说我是妾侍生的庶子,爹爹喜她年亲貌美,会来事宠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