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琪琪格逝去后,她就已经坚定地生了去意,如今永琪,这个对她来说最最重要的人也不在了,顿时就觉得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更加如同一根漂浮的木头了。
这几天她每每都会在倚梅园沁心湖一带徘徊,心中回忆着过去的种种情景,心底压抑不住的苍凉和空虚。
“我记得二十三年刚来皇宫里头时,那天第一次看见他,我正在墙角边四处找能出去的地方。当时他就站在那里,穿着件石青团龙褂子,他笑着问我找到狗洞没有。”
指着墙脚某处,梅落对锦心墨兰等人轻笑着说,让众人心中酸楚不已。
“还有这倚梅园。如今梅花也都谢了呢!”抚着绽出绿叶的梅枝,梅落叹息着。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抚着梅枝,梅落喃喃念道,仔细回味,也只有这首《浪淘沙》最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了。
“你倒还能怀念与他当初携手游芳丛的情景,可怜我却连与他携手都不曾有过。”梅林枝叶繁密处有人幽幽地接了话,随即便转了出来。
“原来是荣亲王妃,你还好吗?”
看着一袭缟素的西林琴心,梅落淡淡地说。
“要在荣亲王前面加个纯字了。”
西林琴心也是淡然地回答:“什么叫好,什么又叫不好呢?他都已经走了,再争争夺夺又有什么意思。都说夫贵妻荣,可如今我……早知如此,我宁愿不要这个荣亲王妃的名头!”
梅落勾了下唇,淡淡地撇出一丝讽笑:“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已经这样了,福晋还是看开些吧!”
“不看开我又能怎样?对于一个连亲生的孩子都没有的女人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罢了,不过是过一天混一天吧!”
西林琴心慢慢往前走去,梅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西林琴心站住了脚步扭回头来看着她。
“我差点忘了应该对你说句对不起,当初四阿哥的死,是我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也无需说对不起了。幸好跟他一起出生的五阿哥还好好的,以后还要福晋多加看顾着点,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毕竟他就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了!”
西林琴心短暂地失了下心神:“绵亿么?可惜他不是本福晋的亲生骨肉……”
恍惚了片刻,忽地振作了精神:“你说的是,这是他唯一的骨血了,再不能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