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说什么,可是旁边的伊尔根觉罗氏却聪明地帮她补足了意思。潜台词就是她们不敢对梅落如何,因为怕五阿哥回来后生气,对她们甩脸子。
谁叫梅落是爷心头的第一人呢?就算是知道什么,她们也不敢说啊!
这种暗示比明说还要恶毒,明说最起码还能找出疏漏破绽,然后针对辩驳。可是暗示就不行了,人家没说什么,只是那么个意思,是什么结果全凭听的人自己领会,你根本就无法对质。
“这才是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呢!”
梅落叹息一声,知道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也就懒得辩解了。事实上,就算她辩解也没用,因为乾隆被这件事勾起了前债,他要趁着永琪不在,跟梅落秋后算账了!
于是,梅落就被打下了天牢!
朝为坐上客,暮成阶下囚。看着牢房的房顶,梅落感慨的想大声狂笑一场。
乾隆没有说要她的命,在此期间虽然有过两次审理,但并没对她动刑,算来这是进入天牢后得到最好的结果。
虽然梅落也打定了主意,要是真有什么严刑逼供一类的事,她就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承认了免受皮肉之苦,等幺儿给她联络来人后再说。
大不了反出紫禁城,反正她对这后宫早就厌得不能再厌了。要不是舍不得永琪,她才懒得多看一眼这森冷的宫墙呢!再不然死了也好,说不定还能回到二十一世纪自己的地方去。
想到永琪,梅落第一次觉得悲哀。
从她进来这里后,锦心墨竹等人来过,琪琪格来过,就连木槿都来过一次,可是那个她最需要在此时出现的人却一次都没出现过!
这让她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他也认为小阿哥的死是自己下的手,所以才不闻不问,连来看她一眼听她诉说两句都不愿意?
这么想着她又摇头——不不,永琪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他只是个一直待在深宫里勾心斗角的阿哥,那么自己可以这样想他。但是他还是七少,是那个自己抖着腿爬上高高的屋顶,抢了他的酒训了他的人,还霸气地将他强搂进自己怀里安慰的那个悲伤孩子——七少,百晓楼的七少筠亭!
梅落不相信永琪会真的认为自己是凶手,他那么冷静睿智,怎么可能糊里糊涂地就误会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来呢?他可知道自己此刻是有多希望他出现,哪怕不说话,只让自己靠在他的肩头也好啊!
天牢里不辨时辰的日子就这么漫长地过去了,外面已经是乾隆二十九年了。
这天梅落正闭着眼睛默坐,忽然听到轻微的衣襟掠风声,本能地,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啧啧啧,瞧瞧你这鬼样子,哪里还有当初那个不讲理丫头的半点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