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今年朝廷的秋季恩科要开始了,梅清幽的夫君为了攻书更是长久住在了书院里,就为了跟一班仕子们多点时间相互切磋。
梅清幽想着春天到了,每到春秋两季,学院的仕子们都喜欢呼朋引伴地去郊外或是集市上走动,丈夫的扇套旧了可是会给他丢人的。
低着头,梅清幽一针一线做的很认真。秀菊很快回来了。
“小姐,那个噙香苑太太说是给咱们梅府另一位小姐住的。小姐,咱们家什么时候还有一位小姐啊?”
另一位小姐?梅清幽顿时停住了手里的活,微微侧着头回忆起来。
印象中有一张因时间久远而模糊的精致瓜子脸,那淡淡的眉深深的如同深潭一样的眼睛,渐渐在梅清幽的脑海里清晰起来。
不知为何,对于这位记忆中的女子,梅清幽要比对待自己二叔家的姐妹要真心的多。
也许是因为她是代替自己走进那个樊笼的人,所以自己对她有愧疚吧?梅清幽如是认为。
乾隆果然像永琪所料那样,半道上假装忽然想起拐去看梅翰林。
花木扶疏的疏影轩里,梅清幽有些紧张地打量着自己一身的穿戴,还不停地问秀菊自己看起来怎样。
“已经很好啦!小姐本来就漂亮,再这么一打扮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了。奴婢担保那个女人看了小姐你准得自惭形秽!”秀菊在一旁看的目不转睛,一边还夸赞着。
梅清幽顿时不高兴了:“还不住嘴!你这话怎么说呢?什么叫那个女人?那是你家另一位小姐,虽然……再说了,她现在可是有皇上亲封的‘荣华’名号,就连我爷爷都要尊称她一声‘梅荣华’。皇上的旨意,你当这是开玩笑呢!”
一旁的奶娘急忙推了推秀菊示意她赶紧赔不是,一边也笑着说:“是啊。别的不说,就是她为了咱们梅家的一片心意上也该敬着些。”
梅清幽点头:“正是这个话。传话下去,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我疏影轩里的人都得记住,等会梅荣华到了都不许胡乱说话,若是有一个人不遵守,就别怪我不客气!”
奶娘和秀菊都低头称是,奶娘又笑说小姐想的太多了:“像那样的人,莫说胡乱说话,只怕想到跟前也不能够呢!”
正说着,外面有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奶娘眼一瞪,插着腰指着那丫头就骂:“你怎么回事?小姐的屋子也是你随便乱跑的?慌里慌张也没个体统,难道后面有人追你不成!”
那丫头急忙低头说不是自己忘了规矩,是因为梅翰林派她来传话,外面皇上驾到了!
皇上来了?所有人顿时着急了。还是梅清幽稳得住,先打发了人下去,自己又前后审视了下看有没有不周到的地方,这才带着人往前面去见驾。
走到转角的地方,梅清幽扫视了一下四周寂静的,像是空城一样的自家庭院,只见四周都是侍卫太监们,人虽多却肃立着连声咳嗽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