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顿时一惊,毕竟他刚刚已经是出言不逊……
“舅舅放心,太子妃娘娘既然说了会向太子殿下解释,那么就不关我们什么事。”萧临这才抬眸看向霍帷。
“希望如此……”霍帷看向白玉珠消失的方向言道,随后他转头看向萧临,他道:“这次你护驾有功,太子妃的性子向来刚烈说到做到,从她手中得到赏赐就好比一把利剑抵在你的脖子上。我妹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定不会让你陷入太子妃他们的斗争之中,明个我给你想个借口,你先借机离开,这赏赐你万万要不得!”
萧临眼中带着震惊,然后他了悟道:“舅舅让侄儿怎么办,侄儿就怎么办。”
“嗯。”霍帷看着萧临慈和的点了点头。
白玉珠能进了院门,自然在往后就没人敢阻拦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风夜寒的主卧,门口的侍卫先是打算想拦下她,却在她阴狠的眼眸看过去时,那些侍卫便垂眸默默让开。
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药的苦涩,她松开握着紫儿的手腕,摆了摆手,紫儿不情愿的退至门口,然后还不忘瞪了一眼面前的侍卫们。
她轻轻地走进屋内,屋内的摆设端雅,绕过帘门走过屏风,她终于走到了内卧,一眼就看到了风夜寒坐在床沿边,狭长的凤眸凝满了苦涩和担心、焦急、复杂、甚至是疼惜的眼神,他的脸色苍白并且憔悴不堪。
她认识他以来,见过他很多神色,就是没有见过他同时出现如此之多的复杂情绪,更多的是他猩红的眸子和疲惫不堪的憔悴。
她记得师兄说过,自己昏迷了这么多天,他从未来看过自己,他只是守在青鸟跟前不离不弃,亲自照顾青鸟至今。
她都醒过来了,青鸟还未醒,她看着他俊容上的苦楚和悲痛,看着他紧握着青鸟的手,似是怕失去的模样,她的心抽搐的生疼,她甚至觉得自己心口上为他而发芽生长的枝桠毫无生气。
因为可以见到她,她忍着身体的乏力只为他而来,眼下,她却觉得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似地无法走向他。
她站在距离他不远处很久很久,久到她虚汗连连甚至快站不住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平和下自己躁动的心绪走向他轻声道:“风夜寒……”
可是,她的轻唤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在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的青鸟,完全无视了她的到来。
她紧咬下唇然后伸手去握住他握着青鸟的手,柔声道:“风夜寒,你先去歇着,我来照顾……”
不等她把话说完,下一刻,她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本就沉重的双腿毫无一丝力气,一个踉跄就是跌倒在地。
“滚出去!”风夜寒看都没看白玉珠一眼,他反倒握着青鸟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声音带着无情的冷冽。
白玉珠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色在听到风夜寒对自己说这话时,她脸颊苍白的几乎透明,更加的是不敢置信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滚出去……滚出去……这话在白玉珠听来就好似千把万把的利刃狠狠的刺进她的心口,痛不欲生,窒息的让她发疯。
不,他不会这样决绝的对待自己,他对自己说过他要自己平平安安,他喜欢自己,他爱自己,他害怕失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