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珊却有种直觉,他说这话时心里是带了笑的。什么事儿让他觉着可笑?诧异之余,瞥见落在自已手上那朵光秃秃的团圆菊,璃珊两颊轰的一声,烧个透红。
她不过无意中揉烂一朵花而已,落到他眼里怎么就成了求花签?还当面问出来?
难道他不知道女儿家求花签时许的愿,男人不能乱打听吗?
璃珊赶紧把那朵残花扔了,窘的不敢抬头,“没……我没许愿,我是……准备做明目枕!”
对!没错!我刚才摘菊花瓣,是准备装枕头!
璃珊暗中为自已的机智点了个赞,生怕夙千夜不信,赶紧掏出帕子将散落在膝头的花瓣包起来。手上忙着收拾花瓣,心思却有些飘忽。
若她刚才真在求花签,他会不会还像在清凉寺那样,成全她的执念?
夙千夜长身玉立,微微低头看着璃珊连花带梗,甚至碎碎的花蕊都塞进帕子里,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原来花蕊也能装枕头!”
璃珊差点被他这声似叹非叹的戏谑窘死,这人是不是跟柳少樘在一起呆久了学坏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却忍不住想笑。原来他也会打趣人!
小丫头深深埋着头,颈后露出的一截肌肤莹白如玉,只是这白玉渐渐晕了一层霞粉,颜色越来越重,像四月桃花婉转飘落时最难挽留的一抹娇艳,翩然撞入夙千夜眼帘。
他心头悸动,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连呼吸都轻微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眼睛,从袖中掏出一只黑漆木盒,递到璃珊跟前。
“生辰顺意!”
“我的生辰礼?”璃珊遽然抬头,满眼惊讶。
她跟洛柳氏同一天生辰,洛柳氏一口咬定跟晚辈一起过寿,会抢走长辈的福气。自小到大,她连吃碗长寿面都不行,更别说收生辰礼。